蘋果在 9 月推出了 iOS 8,同時發表了 iPhone 6 與 iPhone 6 Plus。回想身邊還有朋友仍在用初代 iPhone,雖然早已無法升級到新版本,機器卻依然堪用,不得不說蘋果的手機在硬體品質上確實可圈可點。
下面幾張圖記錄了 iOS 各版本的畫面演變:
從這些對照圖可以看出,蘋果每次發行其實都有細微調整。早期走的是擬物化(skeuomorphism)路線——用皮革、紙張、金屬、玻璃的材質模擬真實物件,讓使用者一眼就知道「這是日曆」「這是行事曆翻頁」。這條路走到極致之後,iOS 7 轉向扁平化(flat design):拿掉所有材質與光影,改用純色塊、細線條與大量留白。
扁平化自推出就一直伴隨爭議。支持者認為它更清爽、更專注於內容,也讓介面在不同尺寸螢幕上更容易延展;反對者則覺得層次感消失、辨識度下降。個人偏好見仁見智,但不可否認的是,扁平化確實讓整體視覺變得更樸素,也為後來 iOS 7 到 iOS 8 加入的透明度、毛玻璃(vibrancy)與層次動畫鋪平了道路。
值得稱道的是圖示設計的延續性。不論風格怎麼變,每個功能圖示的核心隱喻大致穩定,提示性清晰,而且盡量避免直接放文字。這背後其實有一套嚴謹的設計規範支撐,包含網格系統、像素對齊、色板管理與不同尺寸的多倍圖輸出。
iPhone 到現在對 ID(工業設計)的追求仍是走向極致。看到 iPhone 6 的規格,會覺得做到這麼薄,實際意義有限。先前也看到消息指出 iPhone 6 容易彎曲——其實 iPhone 5 就有類似問題。這麼薄的機身裡還要塞進電池、主板、鏡頭、天線等大量元件,憑藉蘋果精湛的工業設計確實做得出來,但推測在元件選型、內部散熱、干涉避免等方面必然做了不少讓步。
而個人始終不認為「再薄一點點」能帶來多少銷量提升。多數使用者是衝著流暢的使用體驗與完善的軟體生態而來,很少聽說有人是因為機身夠薄才買單的。當然,這些屬於產品策略的討論,與本文主題無關,僅是一點個人感想。
把十個版本的介面並排看,會發現 iOS 的演進其實有清楚的主軸:從「模擬實物以降低學習成本」,走向「抽象符號以提升資訊密度」,再走向「動態與層次以傳達因果關係」。每一次轉折都伴隨爭議,但回頭看都是為了回應裝置能力與使用習慣的變化。對開發者而言,理解這條軌跡比記住某個版本的 API 更有價值——因為它決定了 Apple 接下來會往哪裡走,也幫助我們判斷自己的 App 該在何時跟進、何時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