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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PEGASUS(三叉戟)看 OS X 10.11.6 本地提權:漏洞成因與利用思路

編輯:iOS 開發綜合

0x00 序

前陣子最受矚目的莫過於針對阿聯酋人權活動人士的 PEGASUS(又稱 Trident 三叉戟)iOS 0day 攻擊。為了修補這個問題,蘋果緊急推出了 iOS 9.3.5。這個漏洞鏈之所以棘手,在於它能直接從沙盒內對內核發動攻擊(不需要沙盒逃逸),而且同時影響 iOS 9.3.4 與 OS X 10.11.6。本文從漏洞成因談起,逐步說明如何在 OS X 上還原 PEGASUS 的本地提權利用思路。

這是《iOS 冰與火之歌》系列的番外篇。前面幾篇的主題依序為:Objective-C Pwn 與 iOS arm64 ROP、在非越獄 iOS 上進行 App Hook、App Hook 問答與 iOS 9 砸殼、利用 XPC 突破 App 沙盒、UAF and Kernel PWN。

文中涉及的程式碼可於 GitHub 取得:https://github.com/zhengmin1989/iOS_ICE_AND_FIRE

0x01 漏洞分析

PEGASUS 實際上由三個漏洞串接而成:

· CVE-2016-4657:Safari WebKit 上的記憶體破壞漏洞。
· CVE-2016-4655:內核資訊洩露漏洞,可用於繞過 KASLR。
· CVE-2016-4656:內核 UAF 漏洞,可用於控制內核並執行任意程式碼。

CVE-2016-4657 目前尚無公開細節,但另外兩個漏洞的成因已有公開分析。僅憑這兩個漏洞,其實就足以實現 iOS 的非完美越獄與 OS X 的本地提權。以下說明成因與利用步驟。

0x02 CVE-2016-4655:內核資訊洩露

這個漏洞的成因是內核在序列化與反序列化 OSNumber 時,沒有驗證長度的正確性。因此若把 number 的長度設得遠大於實際內容,再用 io_registry_entry_get_property() 去取值,就會造成內核資訊洩露。

由於內核堆疊中保存著函式的返回位址,取得該位址後即可推算內核的 kslide,進而攻破 KASLR。

利用程式碼的撰寫步驟如下。先建立一個序列化後的 dictionary,對內核而言它應該長這樣:

<dict>
    <key>min</key>
    <number>0x4141414141414141</number>
</dict>

但我們把 OSNumber 的長度改成了 0x200:

uint32_t data[] = {
    0x000000d3, 0x81000001, 0x08000004, 0x006e696d,
    0x84000200, // change the length of OSNumber
    0x41414141, 0x41414141
};

送進內核後,反序列化過程就會出錯。接著用使用者態的 io_registry_entry_get_property_bytes() 就能讀到內核回傳的資料。

因為長度被改動,回傳的內容除了我們送去的 number,還包含堆疊上的殘留資料,例如函式返回時的位址 0xFFFFFF80003934BF。

有了這個位址,就能反推出 kslide。

0x03 CVE-2016-4656:內核程式碼執行

這個漏洞有兩種觸發 UAF 的方式,這裡說明較簡單的一種。成因是 OSUnserializeBinary 允許用 OSString 與 OSSymbol 作為 key,也允許用 OSObject 去引用先前出現的 key。差別在於:OSString 在轉換為 OSSymbol 的過程中已經被 free 掉,但它仍被留在物件清單裡。

因此當 OSObject 去引用一個已被釋放的 OSString 時,就會產生 UAF 崩潰:

從崩潰位置的組合語言回溯,可以定位到源碼中建立 OSObject 的那一行:

所以只要在 OSString 被 free 的瞬間立刻配置一塊同樣大小的記憶體,並構造好對應的 vtable,當程式執行到建立 OSObject 時,內核的行為就在我們掌控之中。

利用程式碼同樣先建立一個序列化後的 dictionary,對內核而言它應該是:

<dict>
    <string>A</string>
    <bool>true</bool>
    <key>B</key>
    <data>vtable data...</data>
</dict>

內核解析時,正如前面分析的,OSString "A" 建立後立刻被 free。此時我們馬上建立 OSSymbol "B" 以及一個與 OSString "A" 同大小的 OSData,就能重新掌控那塊記憶體。之後內核用 OSObject 引用 OSString "A" 並呼叫 retain() 時,實際上就是在呼叫我們控制的 vtable。

0x04 以 ROP 完成提權

先配置一塊記憶體用來放 vtable 與 ROP chain。OS X 上有個取巧作法:若 target 是 32 位元程式,可以使用 NULL page。於是用 vm_allocate() 配置到 NULL Page,把 vtable 與 ROP chain 都放在裡面。

ROP 提權的部分可直接沿用 tpwn 的思路:取得目前行程的 ucred,把 cr_svuid 設為 0,最後用 thread_exception_return 結束 ROP chain。

0x05 測試 EXP

測試環境為 Mac OS X EI Capitan 10.11.6 (15G31),且未安裝 2016-01 的安全更新(此時內核狀態相當於 iOS 9.3.4;若已安裝該更新,則相當於 iOS 9.3.5,漏洞已被修補)。

編譯方式:

clang -framework IOKit -framework Foundation -framework CoreFoundation \
      -m32 -Wl,-pagezero_size,0 -O3 exp.m lsym.m -o exp

執行後可以看到已成功取得 root 權限。

0x06 總結

本文說明了如何利用 PEGASUS 實現內核資訊洩露與內核程式碼執行,再以 ROP 取得 root 權限。由於 PEGASUS 同時存在於 iOS 與 OS X,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在既有程式碼基礎上嘗試改寫為 iOS 版本的利用方式。這些漏洞早已在 iOS 9.3.5 與對應的 OS X 安全性更新中修補,本文屬於事後的技術分析與教學用途。

EXP 下載:https://github.com/zhengmin1989/OS-X-10.11.6-Exp-via-PEGAS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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