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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搞懂 Objective-C 的 ARC 自動引用計數

編輯:iOS 開發基礎

ARC(Automatic Reference Counting,自動引用計數)最大的功勞,就是把「手動管理記憶體」這副重擔從開發者肩上卸了下來,順帶也讓追蹤記憶體洩漏這種苦差事變得少見許多。但話說回來,ARC 再優秀,也不代表我們從此可以把記憶體管理拋在腦後。

本文從幾個關鍵面向切入,帶你快速進入 ARC 的世界。

ARC 出現之前,我們是怎麼活的

在 ARC 問世以前,工程師只能靠 retain / release / autorelease 三兄弟,確保每個物件都能剛好「活到」被使用的那一刻。忘記 retain,或者對同一個物件多呼叫幾次 release,輕則記憶體洩漏,重則直接 crash。

從 Xcode 4.2 開始,Apple 新一代的 LLVM 編譯器除了做語法檢查,還把這份苦差事接了過去:它會掃過你的程式碼,自行判斷物件該在何時釋放。Apple 官方文件的定義是:

「自動引用計數(ARC)是一項編譯器層級的功能,它能簡化 Cocoa 應用中物件生命週期管理(也就是記憶體管理)的流程。」

換句話說,記憶體管理在絕大多數情況下變得如同小事一樁。不過,當我們要決定自己的類別該如何管理它對其他物件的引用時,責任依然落在自己身上。

引用計數:快速複習

iOS 早期的「手動管理 + 引用計數」是這樣運作的:當你用 alloc/init(或其他類似方法)建立物件時,伴隨物件一起返回的還有一個 retainCount,值為 1,代表你取得了這個物件的擁有權。

NSObject *obj = [[NSObject alloc] init]; // 做一些事情
[obj release];

在 alloc/init 與 release(也就是放棄擁有權)之間,你可以任意操作這個物件,而且很安全,因為系統不會回收一個正在被使用的物件。

把物件放進自動釋放池也是同樣的道理:物件會一直存在,直到未來某個時刻你確定不再需要它,才由系統回收。

-(NSObject*) someMethod {
    NSObject *obj = [[[NSObject alloc] init] autorelease];
    return obj; // 稍後由 autorelease pool 回收
}

ARC 的運作原理

多數剛接觸 iOS 的開發者,都會在引用計數這關卡住。ARC 其實是一個編譯「前」的處理步驟,它會自動幫我們的程式碼補上 retain / release / autorelease。

ARC 並不是垃圾回收(GC),引用計數也沒有消失,只是變成自動的而已。聽起來像是事後追加的功能,但只要想到 Objective-C 有多少特性都是靠對原始檔做預處理來實現的,就不會覺得奇怪。

採用 ARC 之後,程式碼可以寫得這麼乾淨:

NSObject *obj = [[NSObject alloc] init]; // 做一些事情

ARC 會自動把它變成:

NSObject *obj = [[NSObject alloc] init]; // 做一些事情
[obj release]; // **由 ARC 自動加上**

從下面這張 Apple 官方文件的示意圖看起來,retain/release 的數量幾乎快追上真正有業務價值的程式碼了。這当然不是熟手的寫法,只能當成對新手的一種保守估計;而真要讓這些程式碼跑起來,想追蹤其中某一處記憶體問題,準能把人折騰死。

在專案中開啟 ARC

想啟用 ARC,只要在專案的 Build Settings 裡把相應選項設為 YES。在幕後,這其實是加上了 -fobjc-arc 這個編譯器旗標。

ARC 帶來的新規則

想用 ARC,就得守一些新規矩。

1. 物件的 Alloc / Init

建立物件的方式跟以前一樣,但你絕對不能呼叫 retain / release / autorelease / retainCount,也不能透過 selector 偷渡——@selector(retain)、@selector(release) 都在禁止之列。

2. dealloc 方法

ARC 會自動幫你呼叫 dealloc,所以一定不能自己直接呼叫。另外,如果你需要釋放實例變數以外的資源,還是可以自行定義 dealloc,只是這個方法裡不要寫 [super dealloc]——ARC 會代勞。

3. 屬性宣告

ARC 之前,我們用 @property 裡的 assign / retain / copy 來告訴編譯器該如何管理這些屬性的記憶體。改用 ARC 之後,這幾個參數作廢,換成 weak / strong。

4. C 結構體中的物件指標

同樣禁止使用。官方建議別再把物件放進 struct,改放到類別裡;否則 ARC 就「看不見」它們了,可能衍生一些移植問題。所幸 ARC 支援以檔案為單位關閉,可以參考後文「讓不相容 ARC 的程式碼共存」。

5. id 與 void* 之間的臨時互轉

在 Core Foundation 的 C 函式與 Foundation 的 Objective-C 方法之間傳遞物件時,往往需要 id 與 void* 互轉,這叫「無縫橋接」(Toll Free Bridging)。使用 ARC 時,必須在 CF 物件進入或脫離 ARC 掌控時,用提示/限定詞告知編譯器,可用的限定詞有 __bridge、__bridge_retain 與 __bridge_transfer。此外,Core Foundation 物件仍需以 CFRetain 與 CFRelease 管理。這部分已經相當進階,如果你還不清楚 CF 物件是什麼,暫時不必太苦惱。

6. 用 @autoreleasepool 取代 NSAutoReleasePool

相容 ARC 的程式碼不能再用 NSAutoReleasePool 物件,得改用 @autoreleasepool{} 區塊:

int main(int argc, char *argv[]) {
    @autoreleasepool {
        return UIApplicationMain(argc, argv, nil, NSStringFromClass([ExampleAppDelegate class]));
    }
}

7. 其他

以 Zone 為基礎的記憶體機制已經走入歷史(連 runtime 裡都拿掉了),NSAllocateObject 與 NSDeallocateObject 也不能再用。

ARC 限定詞:屬性宣告

身為工程師,我們習慣做各種取捨:某個量該宣告成變數還是常數、區域還是全域……在這裡,我們要決定的是「某個屬性和其他屬性之間的關係」,並用 strong / weak 把這層關係告訴編譯器。

強引用(strong)

強引用指向某個物件,並且能阻止它被回收。換句話說,強引用建立了一個「擁有」關係。ARC 之前我們這樣寫:

// 非 ARC 寫法
@property(retain) NSObject *obj;

在 ARC 下則改成:

// 符合 ARC 的寫法
@property(strong) NSObject *obj;

如此可確保目前這個實例取得被引用物件的擁有權(持有者不被回收,它也跑不掉)。

弱引用(weak)

弱引用同樣指向某個物件,但無法阻止它被回收;也就是說,弱引用不建立擁有關係。ARC 之前我們這樣寫:

// 非 ARC 寫法
@property(assign) NSObject *parentObj;

在 ARC 下則改成:

// 符合 ARC 的寫法
@property(weak) NSObject *parentObj;

一般來說,子物件不該擁有父物件,這種情境就適合弱引用。

ARC 限定詞:一般變數

前一節談的是屬性,一般變數則有這幾個:

__strong   __weak   __unsafe_unretained   __autoreleasing

日常開發其實不太需要動用這些限定詞,多半是在跑移植工具時才會看到幾個,全新專案幾乎用不到。

__strong:預設限定詞,不需明確標註。表示任何以 alloc/init 建立的物件,都會在目前作用域內被保留;「目前作用域」指的是變數宣告所在的那對大括號之間(方法、迴圈、區塊等)。

__weak:表示物件隨時可能被銷毀,只有當它被其他物件強引用時才有保證。__weak 變數在物件被銷毀時會被設為 nil。

__unsafe_unretained:與 __weak 類似,但銷毀時不會設為 nil,仍保留原值(此時它已不再指向有效的東西)。

__autoreleasing:別和 autorelease 搞混,它用在以「引用」方式傳遞物件,例如 [myObject performOperationWithError:&tmp]。

資料來源:Clang project

補充:在 ARC 下於 @property 中使用 retain(而不是 strong)時,編譯器不一定會報錯,產生的結果也相同;但這行為未來可能改變,所以還是乖乖用 strong 吧。

遷移到 ARC

Xcode 4.2 提供了 ARC 遷移工具,還能協助你把無法自動轉換的部分手動處理。大致流程如下:

步驟一 開啟不相容 ARC 的專案,進入 Edit > Refactor > Convert to Objective-C ARC。

步驟二 選擇要轉換的 build target 與檔案(後續步驟可排除不需轉換的檔案)。

步驟三 執行預檢,然後按下一步。

註:按下下一步後,LLVM 編譯器會開始建置以分析專案,若有錯誤就無法繼續。如果是第一次開啟舊版 Xcode 建立的專案,請先執行一次 Clean。

步驟四 檢查工具建議的修改內容,決定是否排除某些檔案,然後存檔。

註:若有檔案無法轉換,工具也會告訴你。並非所有檔案都需要轉換(包含函式庫),因為 ARC 是以檔案為基礎生效的。

步驟五 工具會自動設定編譯器旗標開啟 ARC,你可以在 Build Settings 中確認這件事。

讓不相容 ARC 的程式碼共存

Apple 文件的說法是:「ARC 能以檔案為基礎,與採用手動引用計數的程式碼互動,你可以在部分檔案上保留手動引用計數。」

也就是說,同一個專案裡可以一部分檔案走 ARC、另一部分不走。以下是批次排除的步驟(在本文成文時,還有許多熱門函式庫尚未支援 ARC,這招非常好用):

  1. 在 Xcode 的專案樹中點選自己的專案
  2. 點選 Target
  3. 切換到 Build Phases 分頁
  4. 展開 Compile Sources
  5. 選中要排除在 ARC 之外的檔案
  6. 按下 Enter
  7. 輸入 -fno-objc-arc
  8. 再按一次 Enter

這樣一來,選取的檔案就都帶上了 -fno-objc-arc 旗標,會被排除在 ARC 之外。

那我到底該不該用 ARC?

如果你是 Objective-C 新手,你大概會直接歡迎 ARC。一開始要學的東西已經夠多了,有 ARC 就不用再操心手動計數。等你開始接觸既有的函式庫時,可能會遇到一些痛苦,但只要習慣把它們排除在 ARC 之外,也就沒什麼大問題。

如果你不是新手,在沒有 ARC 的年代已經玩得很順手,那可能會想「我幹嘛用它?」——就當時的環境而言,這其實是個合理的答案:多數熱門函式庫還沒轉到 ARC,而且 ARC 對 Core Foundation 的支援也不算好,使用 CF 型別時限制不少,為了讓無縫橋接生效,還得補上一堆限定詞。

以那個時間點來看,ARC 已經堪用;但除非你對它相當熟悉,否則先用在全新專案裡會比較穩妥。雖然 ARC 相容 iOS 4.0 以上,weak 卻要到 iOS 5.0 才支援,所以當時還不適合把所有舊專案一次搬過去。

效能方面,早期有報告指出改用 ARC 之後速度會變快,推測是因為減少了对自動釋放的依賴。這件事固然可以靠改寫程式碼、更精準地使用 retain/release 來達成,但重點在於:ARC 總是會替你選當前最合適的做法。

時至今日,ARC 早已是 Xcode 的預設選項,手動計數反而得刻意關閉;weak 也已是所有支援版本都能使用的基本配備。回到最根本的一句:ARC 幫你省下的是重複勞動,但物件之間的擁有關係,仍然需要你自己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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