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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 快取資料的執行緒安全問題探討

編輯:iOS 開發基礎

問題從哪裡來

一個典型的 iOS App 在做的事無非是:請求資料 → 保存資料 → 展示資料。通常用 SQLite 作為持久化層,存放從網路拉取的資料,下次直接從 DB 讀取即可。先跳過網路請求這一環,假設資料已經躺在 DB 裡,那麼要做的事就是:ViewController 從 DB 取資料,再交給 view 渲染。

這是最簡單的情況。隨著程式變複雜,多個 ViewController 都要向 DB 取資料,ViewController 本身也會因資料變動而重新讀取,於是出現兩個問題:

  • 資料每次變動,ViewController 都要重新讀 DB,產生額外 IO;
  • 多個 ViewController 之間可能共用同一份資料,Controller1 已經取出來了,Controller2 還要再讀一次,浪費 IO。

很自然會想到在 DB 與 VC 之間再加一層 cache:把從 DB 讀出的資料快取在記憶體中,下次索取同樣的資料就不必再讀磁碟。

幾乎所有資料庫框架都做了這件事,包括微信讀書開源的 GYDataCenter、CoreData、Realm 等。但這麼做會引出另一個問題:資料的執行緒安全。

按上述設計,Cache 層會維護一個集合,持有從 DB 讀出的資料。

除了 VC 層,其他層也會從 cache 取資料,例如網路層。上層拿到的都是對 cache 層資料的引用:

這些引用還可能被帶到網路層的子執行緒,或其他用於預加載的子執行緒中使用。一旦某條子執行緒在修改 Book1 的屬性,同時主執行緒正在讀這個對象的屬性,就會 crash——因為為了效能,我們通常把屬性標為 nonatomic,而它並非執行緒安全:

網路層(子執行緒)在寫 book.fav = YES; 並 [book save],VC1(主執行緒)同時在讀 self.view.title = book.title;,兩者撞在一起就出事。

可以用一段簡單的測試重現這個場景:定義一個帶 nonatomic 陣列屬性的類,然後迴圈一萬次,往全域佇列裡分別派發「讀屬性」與「寫屬性」的任務,很快就能看到 crash。

三種解法

方案一:加鎖。既然屬性非執行緒安全,那就加鎖讓它變安全。可以給每個對象配一把鎖,也可以直接用 OC 的 atomic 屬性修飾符。這樣確實不用擔心多執行緒同時讀寫,但在 App 裡大規模使用鎖很可能帶來各種不可預測的問題:鎖競爭、優先級反轉、死鎖等,會讓整體複雜度上升、問題難以排查,並不是好方案。

方案二:分執行緒 cache。一條執行緒建立一個 cache,每條執行緒只讀寫自己那份,自然沒有執行緒安全問題。CoreData 與 Realm 都是這個思路,但有兩個明顯缺點:一是使用者必須知道當前程式碼跑在哪條執行緒上;二是多條執行緒之間的 cache 資料需要同步。

CoreData 在不同執行緒要各自建立 NSManagedObjectContext,每個 context 維護自己的 cache。若某條子執行緒沒有建立 context,就必須透過 performBlockAndWait: 之類的接口跳到其他執行緒讀取;多個 context 需要同步時,得呼叫 merge 方法,或透過 parent-children 的層級結構處理。整體多執行緒使用起來很麻煩,API 友好度極低。

Realm 做得好一些,會在執行緒 runloop 開始執行時自動同步資料;但若該執行緒沒有 runloop,就需要手動呼叫 Realm.refresh()。使用者仍然需要明確知道程式碼在哪條執行緒執行,並避免在多執行緒之間傳遞對象。

方案三:資料不可變。我們的問題根源是「多執行緒同時讀寫」,那如果只讀不寫,問題是否就消失了?所謂資料不可變,指的是資料對象一旦建立,其屬性值不再改變,不允許 book.fav = YES 這種直接賦值;若屬性需要變化,就建立一個新對象,整體替換掉舊的:

在 cache 層收到更新請求時,先把新值寫回 DB,再重新從 DB 讀出一個全新對象,然後用 setObject:forKey: 把 cache 中的舊對象整體換掉。使用方的寫法也隨之改變:不再改屬性,而是呼叫 cache 的更新方法,然後重新讀取對象。

這樣就不會再有執行緒安全問題:一旦屬性有修改就整體從 DB 重讀,這些對象此後不再有任何寫操作,而多執行緒同時讀是安全的。

但這種方案有個缺陷:資料更新後,cache 層替換了對象,而上層仍持有舊對象,不會自動同步。

所以問題變成:如何讓上層拿到更新?有 push 與 pull 兩條路。

a. push:由 cache 主動推送。cache 在整體替換對象時發送廣播通知上層,通知粒度可按需求斟酌。上層監聽自己關心的通知,發現持有的對象已更新就同步資料——但「同步資料」本身也是件麻煩事。

舉個例子:讀書有個想法列表 WRReviewController,內部 reviews 陣列存放想法物件,每個 review 又持有對應的書,即 review.book 指向一個 WRBook 對象。此時 cache 通知「某個 book 的屬性變了」,這個 controller 該怎麼辦?兩個選擇:

  • 精細化做法:遍歷 reviews,再遍歷每個 review 的 book,命中則替換更新。優點是不影響效能,缺點是繁瑣、工作量增加、容易漏更新,還得清楚知道當前模組持有哪些資料、哪些需要更新。
  • 粗放做法:只要收到更新通知,所有資料全部重讀、重新組裝、界面整體刷新。優點是省心,缺點是在複雜頁面上效能代價很大。

b. pull:由上層在時機點自行判斷。給所有資料對象加一個屬性(暫且叫 dirty)。cache 在替換對象前,先把舊對象的 dirty 置為 YES,表示它已被 cache 拋棄、屬於髒資料。上層在合適的時機自行檢查持有的對象 dirty 是否為 YES,若是則重新去 cache 取最新資料。

注意:這樣做其實產生了對 dirty 屬性的多執行緒讀寫,本身也有執行緒安全問題;但因為 dirty 的讀取頻率很低,直接給這一個屬性的讀寫加鎖即可,不會像給所有屬性加鎖那樣引發連鎖問題。

這裡的關鍵是:上層應該在什麼時機去 pull?實踐中可以在每次界面顯示的 -viewWillAppear、或用戶操作之後做檢查——比如用戶點了個讚,就觸發一次檢查去更新按讚資料。這兩處檢查已能解決九成問題,剩下的是同一界面內聯動的場景,例如 iPad 郵件左右兩欄兩個 controller,右邊詳情點了收藏、左邊列表的收藏圖標也要高亮,這種情況可以做特殊處理,也可以結合 push 的通知機制來解決。

push 與 pull 是可以結合使用的:pull 彌補了 push 之後「全部重讀大刷」造成的效能損失,push 彌補了 pull 更新時機上的滯後。實戰中配合一些事先約定的規則或框架一起用,效果會更好。

總結

針對 App 快取資料的執行緒安全問題,分執行緒 cache 與資料不可變是比較常見的兩類解法,各有不同的實作代價:分執行緒 cache 接口不夠友好,資料不可變則需要搭配單向資料流之類的規則或框架才會變得順手。可依場景按需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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