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iOS 開發最令人洩氣的時刻之一,莫過於程式毫無預兆地當掉,用 bt 打出呼叫堆疊,畫面上卻只有一堆系統的 EXC_BAD_ACCESS,完全看不出問題在哪。這個錯誤有將近九成的來源很單純:對一個已經被釋放的物件又做了一次 release。換句話說,就是碰觸到已釋放的記憶體,或重複釋放了同一塊位址。
先讓系統把「那個被反覆釋放的位址」講出來。做法是編輯 Xcode 的 scheme:
依序進入 Product → Scheme → Edit Scheme,切到 Arguments 分頁,新增一個環境變數 NSZombieEnabled,值設為 YES。

設定完成後再讓程式崩潰一次,這次系統會給出有意義的訊息:
*** -[__NSArrayM addObject:]: message sent to deallocated instance 0x7179910
翻譯成白話就是:有人對位址 0x7179910 這個已被回收的物件送出了訊息。問題物件是誰、在哪裡,線索已經浮現。
運氣不好的時候,即使知道位址,系統仍然無法指出是哪一行程式造成的。這時需要讓 Xcode 幫你把「每個位址是怎麼被配置出來的」記錄下來。
同樣在 scheme 編輯頁新增環境變數 MallocStackLoggingNoCompact,值設為 YES。

之後當崩潰訊息再次指向某個位址,就可以在 debugger 中用這道指令還原它的身世:
info malloc-history 0x7179910
這個指令會把該位址是在哪一行程式被配置出來的過程完整列出來。

要留意兩個限制:這個指令只支援 gdb,所以必須先把 console 的輸出語言切成 gdb;另外它有點遺憾地僅支援模擬器,真機除錯時用不了。

(切換方式一樣是 Product → Scheme → Edit Scheme,在 Info 分頁中調整。)
拿到確切行號之後,回頭檢查那段程式碼,通常問題一眼就能看出來。以最典型的情況為例,一段看似正常的 Objective-C 程式裡可能同時藏著三個致命問題:記憶體洩漏、錯誤釋放,以及最終導致的 EXC_BAD_ACCESS。這三者往往是連動的——忘了 release 造成洩漏,補 release 時又補在不對的位置,於是變成過度釋放。
實務上 another 個習慣也值得養成:改用 ARC 能消滅整個類別的問題;若因維護舊專案必須留在 MRC,則盡量讓「誰配置、誰釋放」在同一個函式可視範圍內完成,並在 dealloc 中把指標設為 nil,避免二次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