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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OS 十「面」埋伏之 ARC 與 MRC——面試魔法書

編輯:iOS 開發綜合

接觸 iOS 也有一段時間了。從只會寫 NSLog 的新手,到能用基本控件完成頁面排版,再到理解核心動畫的寫法,每一步都讓人欣慰。途中遇到過各種莫名其妙的 crash,慶幸的是我沒有氣餒——找 bug 的過程反而讓我異常專注。雖然難免有百思不解的尷尬與山窮水盡的絕望,但每次柳暗花明找到解法時,一切都值得了。

準備面試時翻了很多題目,一方面檢測自己究竟學會了什麼,一方面重新梳理知識網絡、查缺補漏。一千個讀者眼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除了 Apple 官方文件這個共同範本,每個開發者對同一個知識點多少都有自己的看法,或成熟或幼稚,總歸要有才好。

廢話到此,進入正題:記憶體管理機制 ARC 與 MRC。

面試問題速答

Q1:ARC 之下,不顯式指定任何屬性關鍵字時,預設是什麼?
A:物件預設 strong,基本資料型別預設 assign,另有 atomic、readwrite。(註:block 屬性在 ARC 下預設為 strong;未使用 ARC 時為 assign。)

Q2:Objective-C 中 ARC 與 MRC 各自如何管理記憶體?
A:兩者本質相同,都是引用計數;差別只在「誰來加減計數」。詳見下文。

核心觀念:一切始於引用計數

App 運行時會建立大量物件。與多數高階語言一樣,Objective-C 的物件存放在 heap 上,系統不會自動釋放;而基本型別放在 stack 上,由系統自行管理。

物件若用完不釋放,記憶體就會持續累積,先是讓系統變卡,嚴重的話 App 會直接被終止。C#、Java 靠垃圾回收(GC)解決這個問題,但 Objective-C 沒有類似的機制,因此 Apple 採用了引用計數(Reference Counting)來追蹤每個物件還被多少人使用。SDK 4.0 之前只有 MRC(手動計數),4.0 之後引入 ARC(自動計數),把開發者從繁瑣的 retain/release 中解放出來。唯一要注意的是,底層 Core Foundation 物件(CFTypeRef)即使在 ARC 下仍需自行管理計數。

官方對記憶體管理的定義是「開闢空間 → 使用 → 釋放」的過程,寫得好的程式會盡可能少用記憶體。在 Objective-C 中,這被視為「在多個資料與程式碼之下,分配有限記憶體資源的擁有權方法」。

縱觀整個 iOS 記憶體管理,深層是對物件合理的保留與釋放,淺層則無疑是引用計數的世界。我們不曾直接操作記憶體,一切始於引用計數,止於引用計數。ARC 與 MRC 的差別,僅僅是「誰去改這個數字」。

Section A:MRC(手動引用計數)

與變數管理相關的方法有三個:retain、release、autorelease。計數歸零時,物件即被釋放。

retain:取得記憶體資料的擁有權,計數 +1。
release:釋放所有權,計數 −1。
autorelease:把釋放責任交給自動釋放池,池子 drain 時才真正遞減。

// 假設 Person 為預先定義的類別
Person *person = [[Person alloc] init];   // 計數為 1
[person retain];                          // 計數變成 2
[person release];                         // 計數變回 1
// 此時若再 release 一次,計數歸零,物件被釋放
// 之後存取 person 就是所謂的 dangling pointer(虛空指標)

自動釋放池在 MRC 時代的寫法:

@autoreleasepool {
    Person *person = [[Person alloc] init];
    [person autorelease];   // 交給 pool 管理釋放時機
}

屬性宣告的關鍵字:

@property (nonatomic/atomic, retain/assign/copy, readonly/readwrite) Number *num;

nonatomic / atomic:是否對多執行緒安全、是否使用執行緒鎖,預設 atomic。

retain / assign / copy:決定該屬性的記憶體管理方式。

assign 是預設值,setter 只是單純賦值,不動引用計數,通常用於非指標屬性(如 int、float)。
retain 用於物件指標,setter 會對新值 retain、對舊值 release。
copy 用於需要「凍結當下內容」的場景,它會配置一份新記憶體存放複本。特別適合 NSString:宣告為 copy 時,即使外部傳入的是 NSMutableString,你也拿到一份不會被他人改動的快照。

readonly / readwrite:readwrite 是預設,@synthesize 會同時產生 getter 與 setter;readonly 只產生 getter,適合初始化後就不該變動的值。

Section B:ARC(自動引用計數)

ARC 下的關鍵字同樣分為變數標識與屬性標識兩類,並保留 @autoreleasepool。

變數標識符:

__strong:預設值。只要有強引用指向物件,它就存活。
__weak:弱引用,不延長物件生命週期;當沒有任何強引用時,系統會自動把它設為 nil,因此不會產生虛空指標。
__unsafe_unretained:同樣不保留物件,但物件釋放後指標不會被設為 nil,成為 dangling pointer,存取即 crash。
__autoreleasing:用於以 id* 傳遞並在返回後自動釋放的參數,由自動釋放池管理。

__strong Person *person = [[Person alloc] init];

屬性標識符:

@property (nonatomic/atomic, assign/strong/weak/copy, readonly/readwrite) Number *num;

其中 strong 對應 MRC 的 retain,weak 對應 MRC 中「不會被設為 nil 的 assign」改良版,assign 則對應 unsafe_unretained。copy 的行為與 MRC 相同:配置新記憶體存放複本,對舊值送出 release,但不增加原物件的引用計數。NSString 一律建議用 copy。

需要特別注意的是,__weak 與 __unsafe_unretained 的差異在於安全性:weak 會在物件釋放時自動清空,讀取必定得到 nil 或有效物件;unsafe_unretained 則可能讓你讀到已釋放的記憶體。除非有效能上的明確理由,否則一律選 weak。

CF 物件與 Objective-C 物件互轉:

// 1. 把 CF 物件所有權交給 ARC(消耗一個 retain count)
id someObj = (__bridge_transfer <NSType>) op;
// 等效於:id someObj = (__bridge <NSType>) op; CFRelease(op);

// 2. 把 Objective-C 物件交給 CF 世界(取得 +1 retain count)
CFTypeRef someTypeRef = (__bridge_retained <CFType>) op;
// 等效於:CFRetain((__bridge CFType)op); CFTypeRef t = (__bridge CFType)op;

// 3. 單純轉型,不轉移所有權
id obj = (__bridge <NSType>) cfRef;

記憶口訣:CFBridgingRetain / __bridge_retained 是把所有權「交出去給 CF」,CFBridgingRelease / __bridge_transfer 是把所有權「收回來給 ARC」。搞錯方向就會多一次 release,直接 crash。

Section C:用工具診斷記憶體問題

編譯期:Xcode 內建的 Clang Static Analyzer(Analyze)能靜態找出多數 retain/release 錯誤、未使用變數與邏輯漏洞,養成按 Cmd + Shift + B 的習慣很值得。

執行期:若問題持續發生,還有幾項工具可用。

1. Apple TN2239《iOS Debugging Magic》中介紹了多種技巧,特別是 NSZombieEnabled,能幫你抓到「過度釋放」後再存取的問題——開啟後物件釋放不會真的解構,而是變成 Zombie,你再送訊息給它時,主控台會直接告訴你「訊息送給了哪個類別的已被釋放物件」。
2. Instruments 的 Allocations 與 Leaks 模板可以追蹤引用計數事件並找出記憶體洩漏。搭配 Xcode 的 Memory Graph Debugger(iOS 8 以後的裝置可用)更能直接看到物件之間的引用關係圖,找出意外的循環引用。

最常見的三個真實陷阱

1. delegate 必須用 weak。 若 delegate 用 strong,A 持有 B、B 持有 A,兩者誰都不會釋放,形成循環引用。UIViewController 持有它的 delegate 物件、而該物件又持有 controller 時,controller 就永遠無法 dealloc。

2. block 中的 self 造成循環引用。 self 持有 block,block 內強引用 self,又是一圈。解法是在 block 內使用 __weak typeof(self) weakSelf = self;,必要時再用 strongSelf 避免執行期間被提前釋放。

3. KVO 與通知忘了移除。 這類問題在 MRC 時代會直接 crash,在 ARC 下則可能變成「註冊後物件已釋放,通知仍送達」的靜態錯誤,同樣難查。記得在 dealloc 中 removeObserver。

寫到這裡其實可以發現,ARC 並沒有讓記憶體管理「消失」,只是把 MRC 時期你手寫的 retain/release 交給編譯器自動插入。理解引用計數的運作,才能在 ARC 時代正確判斷何時該用 weak、何時該用 copy,也才能看懂 Instruments 上那條一直線上升沒有下降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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