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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OS 10 適配 ATS:讓 App 的網路請求順利通過 App Store 審核

編輯:iOS 開發綜合

從 iOS 9 起,Apple 推出 App Transport Security(ATS),預設禁止 App 內的明文 HTTP 連線。到了 iOS 10 與 macOS 10.12,限制進一步收緊;自 2017 年 1 月 1 日起,新提交的 App 若想以 NSAllowsArbitraryLoads 全域繞過 ATS,必須在審核時說明理由。本文把 HTTPS 基礎、ATS 組態到實作方案一次講清楚。

一、先理解 HTTPS

從最終的資料解析角度看,HTTPS 與 HTTP 並沒有任何區別。HTTPS 只是把 HTTP 的封包放到 SSL/TLS 層加密後,再由 TCP/IP 層組成 IP 資料報去傳輸;接收端在 SSL/TLS 解密之後,交給 HTTP 層的仍是標準的 HTTP 資料。HTTP 與 SSL/TLS 同處 OSI 模型的應用層。

SSL/TLS 的由來

為了讓隱私資料能加密傳輸,Netscape 設計了 SSL(Secure Sockets Layer)協定用來加密 HTTP 傳輸內容,HTTPS 於焉誕生。SSL 最後的版本是 3.0,定義在 RFC 6101;之後 IETF 將其升級為 TLS(Transport Layer Security)1.0,定義在 RFC 2246。

我們今日的 HTTPS 實際上跑的是 TLS,但因為 SSL 出現得更早、至今仍被瀏覽器相容,所以「SSL」依然常被當成 HTTPS 的代名詞。

握手流程

簡單來說,SSL/TLS 透過四次握手完成連線,可分為兩個階段。

伺服器認證階段:

  • 客戶端送出一個「Hello」訊息,啟動一段新的工作階段連線。
  • 伺服器依客戶端資訊判斷是否需要產生新的主金鑰;若需要,會在回應中附上產生主金鑰所需的資訊。
  • 客戶端產生主金鑰,以伺服器的公鑰加密後傳回。
  • 伺服器還原主金鑰,並回傳一段以主金鑰認證過的訊息,讓客戶端得以確認伺服器身分。

使用者認證階段:

  • 此階段在伺服器已通過客戶端認證之後進行,主要完成對客戶端的認證。
  • 伺服器送出一個提問,客戶端回傳加上數位簽章的提問與自身公鑰,藉此完成驗證。

二、App Transport Security

ATS 的核心目標,是把原本使用 HTTP 的請求都導向 TLS 1.2 協定傳輸,等同強制所有連線都採用 HTTPS。在 iOS 9 與 OS X 10.11 中,非 HTTPS 的網路訪問預設被禁止。

由於影響面太廣,Apple 提供了緩衝:在 Info.plist 中加入 NSAppTransportSecurity 字典,並把 NSAllowsArbitraryLoads 設為 YES 即可關閉 ATS。

但 WWDC 16 之後,Apple 明確表示會在 iOS 10 與 macOS 10.12 繼續收緊限制。因此最穩妥的做法,是讓 App 的所有網路請求都是 HTTPS 加密的,否則審核時很可能遇到麻煩。

三、iOS 10 的 NSAppTransportSecurity

透過 Info.plist 裡的這個鍵,開發者可以自訂網路安全策略,例如:

  • 允許針對特定伺服器的不安全訪問。
  • 允許不安全的 web 或媒體內容訪問,但不影響整個 App 的 ATS 策略。
  • 啟用新的安全特性,例如 Certificate Transparency。

ATS 自 iOS 9.0、OS X v10.11 起支援,適用於 App 與 App Extension。自 iOS 10.0、macOS 10.12 起,新增了 NSAllowsArbitraryLoadsInMedia、NSAllowsArbitraryLoadsInWebContent、NSRequiresCertificateTransparency、NSAllowsLocalNetworking 等子鍵。

ATS 組態基礎

對於使用 iOS 9.0/OS X v10.11 SDK 以上的 App,ATS 預設開啟。NSAllowsArbitraryLoads 是 NSAppTransportSecurity 的根鍵,預設值為 NO。啟用 ATS 時,所有 HTTP 請求都必須是符合 RFC 2818 的 HTTPS 連線,任何不安全的請求都會失敗;傳輸層則採用 TLS v1.2(RFC 5246)。

下面是 NSAppTransportSecurity 的整體結構,所有鍵皆為非必填:

NSAppTransportSecurity : Dictionary {
    NSAllowsArbitraryLoads : Boolean
    NSAllowsArbitraryLoadsInMedia : Boolean
    NSAllowsArbitraryLoadsInWebContent : Boolean
    NSAllowsLocalNetworking : Boolean
    NSExceptionDomains : Dictionary {
        <domain-name-string> : Dictionary {
            NSIncludesSubdomains : Boolean
            NSExceptionAllowsInsecureHTTPLoads : Boolean
            NSExceptionMinimumTLSVersion : String
            NSExceptionRequiresForwardSecrecy : Boolean   // 預設 YES
            NSRequiresCertificateTransparency : Boolean
        }
    }
}

所有鍵可分兩類:主鍵用來定義 App 的總體 ATS 策略;子鍵(即 NSExceptionDomains 底下的鍵)則針對特定網域單獨組態。

主鍵說明

  • NSAllowsArbitraryLoads:設為 YES 解除整個 App 的 ATS 限制,但透過 NSExceptionDomains 所做的設定仍然有效。預設 NO。設為 YES 會引發 App Store 審查,開發者必須說明原因。
  • NSAllowsArbitraryLoadsInMedia:設為 YES 解除透過 AV Foundation 存取媒體內容時的 ATS 限制。啟用前務必確認媒體內容已加密(例如受 FairPlay 保護的檔案或安全的 HLS 串流),且不含敏感個人資訊。預設 NO。
  • NSAllowsArbitraryLoadsInWebContent:設為 YES 解除 web view 發出之網路請求的 ATS 限制,可讓 App 訪問任意網頁內容,但不影響總體策略。預設 NO。
  • NSAllowsLocalNetworking:設為 YES 讓 App 可載入任意本機資源,同樣不影響總體策略。預設 NO。
  • NSExceptionDomains:為一個或多個網域單獨組態 ATS。被單獨設定的網域預設受到完整 ATS 限制,不受 NSAllowsArbitraryLoads 影響,需透過子鍵進一步調整。

也就是說,即使先前把 NSAllowsArbitraryLoadsInMedia 設為 YES,NSExceptionDomains 所代表的網域依然不能訪問不安全的媒體內容。這讓你能針對特定網域增減安全措施:

  • 把 NSExceptionAllowsInsecureHTTPLoads 設為 YES,允許同時以 HTTP 與 HTTPS 訪問該網域(會引發審查,需說明原因)。
  • 把 NSExceptionRequiresForwardSecrecy 設為 NO,取消正向保密要求(預設 YES)。
  • 以 NSExceptionMinimumTLSVersion 指定 TLS 最低版本(會引發審查)。
  • 把 NSIncludesSubdomains 設為 YES,讓該網域的策略適用於所有子網域(預設 NO)。
  • 把 NSRequiresCertificateTransparency 設為 YES,驗證網域伺服器憑證的 Certificate Transparency 時間戳(預設 NO)。

使用 ATS 的前提條件

在 ATS 完全開啟的情況下,HTTPS 連線必須滿足:

  • X.509 數字憑證須由作業系統內嵌的根憑證機構簽發,或是由管理者/使用者主動安裝的根憑證機構簽發。
  • TLS 版本必須為 1.2;使用較低版本 TLS/SSL 的連線都會失敗。
  • 連線必須使用 AES-128 或 AES-256 對稱加密; Cipher Suite 須以 ECDSA 金鑰交換的形式支援正向保密,例如 TLS_ECDHE_ECDSA_WITH_AES_256_GCM_SHA384、TLS_ECDHE_RSA_WITH_AES_128_CBC_SHA256 等。
  • 伺服器葉憑證的簽名金鑰須為至少 2048 位的 RSA,或至少 256 位的 ECC;憑證雜湊演算法須為 SHA-2 家族,摘要長度至少 256 位(即 SHA-256 以上)。

這些標準未來可能調整,但不會影響已上架 App 二進位檔的相容性。

App Store 審核

以下鍵值會引發審核,開發者必須主動說明原因:NSAllowsArbitraryLoads、NSExceptionAllowsInsecureHTTPLoads、NSExceptionMinimumTLSVersion。可以參考的說明理由例如:

  • 必須連接由其他機構控制的伺服器,而對方尚未支援安全連線。
  • 必須支援尚未升級、只能透過既有網域訪問網路的老舊裝置。
  • 必須透過 web 展示來源各異的網路內容,且無法完全以 NSAllowsArbitraryLoadsInWebContent 涵蓋的元件處理。

四、實作:讓 App 支持安全 ATS 策略

ATS 相關設定對 iOS 8 及以下系統無效。

需要解決的問題(iOS 9、iOS 10 以上):

  1. App 內的伺服器網路請求支持 https(一般請求)。
  2. WebView 內支持任意 http 訪問。
  3. 第三方 SDK 接入與支持 http 訪問。

核心工作都圍繞 Info.plist 展開。Info.plist 是向作業系統描述應用程式的 XML 屬性列表。你可能會注意到一些關鍵字前面加了 "ThirdParty" 字樣,這些關鍵字在功能上與不含該字樣的版本效果相同,實際執行時程式碼會完全忽略 "ThirdParty" 前綴。

關於 NSExceptionDomains 的設定

例如要把 weibo.com 排除在 ATS 驗證之外:

<?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plist version="1.0">
<dict>
    <key>NSAppTransportSecurity</key>
    <dict>
        <key>NSAllowsArbitraryLoads</key>
        <false/>
        <key>NSExceptionDomains</key>
        <dict>
            <key>weibo.com</key>
            <dict>
                <key>NSIncludesSubdomains</key>
                <true/>
                <key>NSExceptionRequiresForwardSecrecy</key>
                <false/>
                <key>NSExceptionAllowsInsecureHTTPLoads</key>
                <true/>
            </dict>
        </dict>
    </dict>
</dict>
</plist>

注意:每個要加入的網域都需要設定這幾個屬性;若請求的網路圖片是 HTTP,圖片所在的網域也要一併設定。

也要留意,全面開放 NSAllowsArbitraryLoads 風險較高、可能被拒。「需要訪問的網域是第三方伺服器,對方未做 HTTPS」是審核時可接受的理由之一,但通常只適用於特定網域,而非全面開放;如果訪問的是自家伺服器,這個理由多半過不了關。

方案一:App 內請求全面支持 https

根本解法是建立 https 伺服器,而這需要 SSL 憑證:

  • 自簽憑證:容易被偽造,瀏覽器不信任,審核不會通過。
  • 免費 CA 憑證:部分機構提供,但 App Store 一樣可能被打回。
  • 付費 CA 憑證:多指企業級及以上的數字憑證,是最穩妥的選擇。

若 HTTPS 伺服器滿足 ATS 預設條件,且憑證由權威 CA 簽發,那麼在 Xcode 開發時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正常與伺服器溝通。若你對安全性有更高要求或採用自簽憑證,則需要把憑證匯入 App 做本機驗證(certificate pinning)。

多數專案會透過 AFNetworking 處理這件事——它已把相關邏輯封裝在 AFSecurityPolicy 中。以下示例說明 2.6.0 以前與 3.0.0 版本的驗證寫法:

// AFNetworking 2.x:AFHTTPRequestOperationManager
NSURL *url = [NSURL URLWithString:@"https://www.google.com"];
AFHTTPRequestOperationManager *requestOperationManager =
    [[AFHTTPRequestOperationManager alloc] initWithBaseURL:url];

dispatch_queue_t requestQueue = dispatch_queue_create("kRequestCompletionQueue", DISPATCH_QUEUE_SERIAL);
requestOperationManager.completionQueue = requestQueue;

AFSecurityPolicy *securityPolicy =
    [AFSecurityPolicy policyWithPinningMode:AFSSLPinningModeCertificate];

// allowInvalidCertificates:是否允許無效憑證(例如自簽憑證),預設 NO
securityPolicy.allowInvalidCertificates = YES;

// validatesDomainName:是否驗證網域,預設 YES
// 若憑證上的網域與請求的網域不一致,需設為 NO;
// 設為 NO 時,伺服器使用其他可信任機構簽發的憑證也能建立連線,這非常危險,建議保持打開。
// 主要用於「客戶端請求子網域、憑證卻綁在另一個網域」的情況。
// 若設為 NO,建議自行加上對應網域的校驗邏輯。
securityPolicy.validatesDomainName = YES;

// validatesCertificateChain:是否驗證整條憑證鏈,預設 YES
// 設為 YES 會把伺服器回傳的憑證鏈與本機憑證逐一比對,
// 因此除了 *.google.com,還需匯入 GeoTrust Global CA、Google Internet Authority G2 等 CA 憑證。
// 自簽憑證時建議開啟以增强安全性;若使用信任 CA 簽發的憑證,則建議關閉。
securityPolicy.validatesCertificateChain = NO;

requestOperationManager.securityPolicy = securityPolicy;
// AFNetworking 3.x:AFHTTPSessionManager
AFHTTPSessionManager *manager = [AFHTTPSessionManager manager];

NSString *cerPath = [[NSBundle mainBundle] pathForResource:@"server" ofType:@"cer"];
NSData *cerData = [NSData dataWithContentsOfFile:cerPath];
NSLog(@"%@", cerData);

manager.securityPolicy =
    [AFSecurityPolicy policyWithPinningMode:AFSSLPinningModeCertificate
                      withPinnedCertificates:@[cerData]];
manager.securityPolicy.allowInvalidCertificates = YES;
[manager.securityPolicy setValidatesDomainName:NO];

manager.requestSerializer = [AFJSONRequestSerializer serializer];
manager.responseSerializer = [AFJSONResponseSerializer serializer];

NSDictionary *parameter = @{@"username": self.username, @"password": self.password};
[manager POST:@"https://192.168.1.4:9777" parameters:parameter
      success:^(NSURLSessionDataTask *task, id responseObject) {
          NSLog(@"success %@", responseObject);
      }
      failure:^(NSURLSessionDataTask *task, NSError *error) {
          NSLog(@"failure %@", error);
      }];

方案二:WebView 內支持任意 http 訪問

iOS 10 新增了 NSAllowsArbitraryLoadsInWebContent 鍵。設為 YES 後,App 中的 WKWebView 與以 AVFoundation 播放的在線影片都不再受 ATS 限制,這對大多數有此需求的 App 是最合適的選擇。但要注意:這個鍵在 iOS 9 上不會生效。

若 App 只支援 iOS 10,且有讓使用者自由輸入網址瀏覽或播放串影音的功能,直接加入這個鍵、並把元件換成 WKWebView 或 AVFoundation 即可。若還需相容 iOS 9,可能只能開啟 NSAllowsArbitraryLoads 並在提交時說明,最終由審核人員決定。

另外,當 NSAllowsArbitraryLoads 與 NSAllowsArbitraryLoadsInWebContent 同時存在時,不同系統的反應並不一致:iOS 9 只看前者;iOS 10 會先看後者,若它存在就忽略前者,不存在則遵循前者。

實測補充:UIWebView 在 NSAllowsArbitraryLoadsInWebContent 為 YES 時訪問 HTTP 無效;WKWebView 在 iOS 10 下有效、iOS 9 無效。若要把 UIWebView 換成 WKWebView,iOS 7 將無法使用,需額外做相容處理。沒有特殊需求的話,盡早全面改用 WKWebView 會更好。因此若要讓 WebView 在所有版本都能訪問非 https 內容,只能把 NSAllowsArbitraryLoads 設為 YES。

  • 方案 A:開啟 NSAllowsArbitraryLoads 為 YES,提交時說明。
  • 方案 B:以 NSExceptionDomains 指定網域白名單,提交時說明。

方案三:第三方 SDK 的 http 訪問

第三方 SDK 同樣必須遵守 ATS 規則,也存在被過濾的風險。實務上微信、QQ、分享、登入等功能多半正常,但某些 SDK(例如部分舊版本的微博登入)可能出問題。常見需要留意的有友盟、百度地圖等,建議優先升級到支援 https 的新版 SDK。

  • 方案 A:更新到最新版 SDK,接入並測試。
  • 方案 B:以 NSExceptionDomains 把需要排除強制驗證的網域逐一列入。

五、總結

在 iOS 10 的環境下,常見的落地策略是:

  1. 開啟 NSAllowsArbitraryLoads 為 YES。
  2. 對第三方服務器以 NSExceptionDomains 方式加入白名單。
  3. 提交審核時附上說明,例如:「必須連接由其他機構控制的伺服器,其還不支持安全連接」、「必須透過 web 展示來源不一的各種網路內容,但又不能完全使用 NSAllowsArbitraryLoadsInWebContent 所管理的類」。

長遠來看,把伺服器與依賴的第三方服務都推向 HTTPS,才是真正一勞永逸的做法;ATS 的放寬只是過渡期的權宜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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