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4 年 11 月 10 日,火眼(FireEye)行動安全研究人員揭露:透過 enterprise/ad-hoc 授權描述檔安裝的 iOS 應用,只要與 App Store 下載的正版應用使用相同的 bundle identifier,就能把正版應用替換掉。
這類惡意程式會取一個隨機名稱(例如「新生氣小鳥」)誘使用戶下載安裝,但裝完你會發現,出現在桌面上的並不是那個遊戲,而是被掉包的 App Store 合法應用。除了 iPhone 內建應用(如 Mobile Safari)之外,所有從 App Store 下載的應用都可能被替換。
漏洞成因在於:iOS 並未嚴格要求相同 bundle identifier 的應用必須使用相符的憑證。目前確認受影響的版本包含 iOS 7.1.1、7.1.2、8.0、8.1 與 8.1.1 beta,越獄機與非越獄機都無法倖免。攻擊可透過無線網路或 USB 執行。我們將其命名為「假面攻擊」(Masque Attack)。
我們早在 7 月 26 日便向蘋果回報了這個問題。近期克勞德.簫發現「WireLurker」惡意程式,仔細研究後我們確認,它開始以有限的形式透過 USB 利用 Masque 攻擊手法。就破壞力而言,假面攻擊強於 WireLurker:它能讓 iPhone 上從 App Store 下載的合法應用被替換,例如銀行或郵件應用。這意味著只要惡意程式與被替換的合法應用採用一致的 UI,攻擊者就能竊取使用者的銀行憑證。
更讓人意外的是,惡意程式甚至能存取原始應用的本地資料——即使原應用已被替換,這些資料仍留在原處。其中可能包含快取的郵件,甚至是登入權杖(login-tokens),後續可直接用於登入使用者帳戶。
由於問題已開始擴散,我們認為有必要公開細節,因為潛在風險可能影響每一個人。同時也整理了防範方式,供使用者參考。
透過 Masque 攻擊,攻擊者可誘使受害者安裝惡意應用,並使用相同 bundle identifier 將合法應用替換。系統內建應用(如 Mobile Safari)不受影響,但 App Store 下載的應用無一倖免。具體後果包括:
1. 釣魚式憑證竊取。惡意程式會模仿原始應用的登入介面騙取帳號密碼,我們已在多個銀行與郵件應用上驗證此事,憑證會被送往遠端伺服器。
2. 本地資料外洩。原始應用的目錄資料(例如本地快取)在應用被替換後依然存在於惡意應用的沙盒中,等於拱手送人。我們在郵件類應用上確認,惡意程式會讀取重要郵件的本地快取並上傳。
3. MDM 無法辨識。行動裝置管理介面在 bundle identifier 相同時無法區分惡意應用與正版應用,且現行 MDM API 不取用每個應用的憑證資訊,因此難以察覺此類攻擊。
4. 規避審核。如我們在《Apple without a shell – iOS under targeted attack》白皮書中所述,使用 enterprise provisioning 描述檔(我們稱之為 EnPublic 應用)的應用不受蘋果審查。攻擊者正是利用這一點,調用 iOS 私有 API 執行強大操作,例如後台監控(CVE-2014-1276),或偽造 iCloud 介面來竊取 Apple ID 與密碼。
5. 繞過沙盒。攻擊者還能藉此繞過正常應用的沙盒,再利用 iOS 已知漏洞取得 root 權限,例如盘古團隊此前展示的手法。
我們在實驗中使用一個內部應用,bundle identifier 設為 com.google.Gmail,應用名稱則是「新生氣小鳥」,並以 enterprise 憑證簽名。從網站安裝後,它便替換了 iPhone 上原本的 Gmail。

圖 1
圖 1 完整呈現了這個過程。a、b 顯示合法的 Gmail 已安裝在設備上,有 22 封未讀郵件;c 顯示使用者被引導從網路安裝一個名為「新生氣小鳥」的內部應用(名稱可任意設定,但 bundle identifier 是 com.google.Gmail);點擊安裝後,d 顯示內部應用正在替換原應用;e 則是替換完成後的狀態。
打開 Gmail,使用者會看到一個 UI 幾乎完全一致、只在上方多了一行「沒錯,你上鉤了」的應用——這只是我們為了展示攻擊過程刻意留下的提示,真實攻擊中對方不會這麼客氣。與此同時,原始應用中以純文字形式存在 sqlite3 資料庫裡的快取郵件,已被上傳到遠端伺服器,如圖 2。
值得注意的是,整個 Masque 攻擊過程完全在無線網路下完成,不需要把設備連到電腦上。

圖 2
iOS 使用者可透過三個步驟降低風險:
1. 除了 App Store,不要從來路不明的第三方平台下載應用。
2. 不要相信網頁上突然彈出的安裝提示,無論寫什麼都別點。那些吸引人的字眼正是誘餌。
3. 打開 App 時若 iOS 提示「不受信任的應用開發者」(圖 3),請選擇「不信任」,並立即卸載該應用。

圖 3
想確認是否已中招,iOS 7 使用者可檢查設備上的 enterprise provisioning 描述檔,其中包含可能被植入的惡意程式簽名身分,路徑為「設定 → 一般 → 描述檔」。發現可疑項目可向相關安全部門通報。刪除描述檔能阻止依賴它運行的 enterprise 簽名應用啟動。不過 iOS 8 設備不會顯示已安裝的描述檔,因此使用者安裝應用時更應謹慎。
我們已在 7 月向蘋果回報此漏洞。由於目前蘋果提供的標準防禦手段與介面無法阻擋這類攻擊,我們希望蘋果能向專業安全廠商開放更強大的介面,以保護企業用戶。
感謝火眼團隊成員 Noah Johnson 與 Andrew Osheroff 為 demo 影片做出的貢獻,也感謝 Kyrksen Storer 與 Lynn Thorne 為本文付出的努力,特別感謝 Zheng Bu 提供的寶貴意見與回饋。
原文連結:https://www.fireeye.com/blog
原文作者:Hui Xue、Tao Wei、Yulong Zhang 翻譯作者:silencez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