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翻譯自 ReactiveCocoa and MVVM, an Introduction。文中引用的 Gist 可能無法顯示;為了和諧社會,請科學上網。
寫過一陣子軟體的人都熟悉 MVC——Model View Controller,這是組織複雜應用程式碼的公認模式。而它在 iOS 開發中被證實還有第二種含義:Massive View Controller(重量級視圖控制器)。它讓無數工程師絞盡腦汁思考如何解耦、如何讓程式碼組織得令人滿意。大體上,iOS 開發者已有共識:視圖控制器必須瘦身,職責必須進一步分離。但——怎麼做?
於是 MVVM 流行起來,它代表 Model View View-Model,能幫我們做出更易維護、設計更佳的程式碼。
有些情況下違背蘋果建議的寫法確實說不太過去——我並非反對,而是擔心弊大於利。例如我不建議你自己實作一個 view controller 基底類別、自己接管視圖生命週期。
帶著這個前提,我想問:採用蘋果推薦的 MVC 以外的架構模式,是愚蠢的嗎?
不,有兩個理由:
蘋果並未針對「重量級視圖控制器」問題提供真正的指導,他們把「如何為程式碼添加清晰結構」留給了我們。用 MVVM 來達成這個目標想必極好。(今年 WWDC 的某些影片裡,蘋果工程師的示例程式碼已些微出現 view-model,不知是否正因如此才成為示例。)
MVVM——至少是本文將展示的這種風格——與 MVC 高度相容,彷彿只是把 MVC 往下一個邏輯步驟推進。
我不談 MVC/MVVM 的歷史,別處已有介紹,我也算不上精通。我關心的是:怎麼用它做 iOS/Mac 開發。
Model:在 MVVM 中沒有真正的變化。取決於你的偏好,model 可能封裝部分額外業務邏輯。我更傾向把它當成一個承載「表現數據」的結構體,並在一個獨立的管理類中維護建立/管理模型的統一邏輯。
View:包含實際 UI 本身(不論是 UIView 程式碼、storyboard 還是 xib)、任何視圖相關邏輯,以及對使用者輸入的回饋。在 iOS 中,這還包含大量通常由 UIViewController 承擔的工作。
View-Model:這個名稱本身容易混淆,它把兩個已知卻截然不同的概念拼在一起。它不是傳統資料模型意義上的 model。它的職責之一是作為「視圖顯示自身所需資料」的靜態模型;但它同時負責收集、解釋與轉換那些資料。於是 view(controller)被留給一個更清晰的任務:呈現 view-model 提供的資料。
「view-model」這個詞確實不足以表達我們的意思。更好的叫法可能是 View Coordinator(感謝 Dave Lee 提出這個詞,真是好主意)。你可以把它想成電視新聞主播背後的研究與撰稿團隊:它從各種必要資源(資料庫、網絡服務呼叫等)取得原始資料,套用邏輯,加工成 view(controller)能直接呈現的形式;它(通常透過屬性)只暴露視圖控制器真正需要知道的那部分資訊——理想情況下你不會把 data-model 物件直接漏出去。它同時負責向上游回寫變更(更新模型/資料庫、發 API POST 呼叫等)。
我認為 MVVM 這個縮寫,如同 view-model 這個術語一樣,對「如何在 iOS 中使用」體現得不太準確。讓我們重新檢視這些字母,看它如何與 MVC 融合。
為了圖解,我們把 MVC 中的 V 與 C 對調,讓字母順序更準確反映元件關係,得到 MCV;同樣地,把 MVVM 的 V 移到 VM 右邊,就成了 MVMV。(我相信這些縮寫當初沒排成更合理的順序是有原因的。)
這是兩種模式在 iOS 中組裝起來的簡單對照:

方塊大小大致對應它們承擔的工作量。
注意視圖控制器有多大。
我們巨大的視圖控制器與 view-model 之間,有大批工作在重疊。
而在 MVVM 中,視圖控制器的足跡有很大一部分與視圖重疊。
可以放心:我們並沒有真的廢除視圖控制器的概念,也沒有拋棄「controller」這個詞(呼)。我們要做的,是把那塊重疊的工作剝離到 view-model 中,讓視圖控制器的日子好過一些。
最終我們得到的是 MVMCV——Model View-Model Controller View。我相信這種無拘無束的架構駭客行為會令人大吃一驚。

結果如下:

現在視圖控制器只專注於用 view-model 的資料配置與管理各種視圖,並在使用者互動時通知 view-model 需要向上游更新資料。視圖控制器不需要知道網絡服務呼叫、Core Data、模型物件的存在。(事實上,有時透過 view-model 的標頭檔來暴露 model 反而務實,後面會再談。)
view-model 以一個屬性的形式存在於視圖控制器上。視圖控制器認識 view-model 及其公開屬性,而 view-model 對視圖控制器一無所知。這種關注點分離,早該讓我們感覺好多了。
另一種理解組裝方式與職責劃分的方法是看新的模組層級圖:

(感謝 Dave Lee @kastiglione)
看一個簡單的 view-model 標頭檔,對新結構會更有概念。為了情節簡單,我們做一個偽造的推特客戶端:輸入使用者名稱、點擊「Go」,查看該用戶的最新推文。界面是這樣:
一個讓使用者輸入名稱的 UITextField,與一個寫著「Go」的 UIButton
顯示目前查看用戶頭像與名稱的 UIImageView 與 UILabel 各一
下方一個顯示最新推文的 UITableView
允許無限捲動

// MYTwitterLookupViewModel.h @interface MYTwitterLookupViewModel : NSObject @property (nonatomic, assign, readonly, getter=isUsernameValid) BOOL usernameValid; @property (nonatomic, strong, readonly) NSString *userFullName; @property (nonatomic, strong, readonly) UIImage *userAvatarImage; @property (nonatomic, strong, readonly) NSArray *tweets; @property (nonatomic, assign, readonly) BOOL allTweetsLoaded; @property (nonatomic, strong, readwrite) NSString *username; - (void)getTweetsForCurrentUsername; - (void)loadMoreTweets; @end
相當直截了當。注意這些漂亮的 readonly 屬性——這個 view-model 只暴露視圖控制器所必需的最小資訊量,而視圖控制器實際上並不在乎它是怎麼取得的。現在我們雙方都不必在乎。剩下的就假定你熟悉標準的網絡請求、校驗、資料操作與儲存流程。
以任何形式直接作用於視圖控制器,或直接通知它變化
視圖控制器從 view-model 取到的資料,將用於:
當 usernameValid 變化時,觸發「Go」按鈕的 enabled
當 usernameValid 為 NO 時,把按鈕 alpha 設為 0.5(為 YES 時設 1.0)
把 UILabel 的 text 更新為 userFullName
把 UIImageView 的 image 更新為 userAvatarImage
用 tweets 陣列中的物件設定表格 cell(後述)
捲到表格底部時,若 allTweetsLoaded 為 NO,提供一個顯示 loading 的 cell
視圖控制器對 view-model 的作用:
每當 UITextField 文字變化,更新 view-model 上唯一的 readwrite 屬性 username
「Go」被按下時,呼叫 view-model 的 getTweetsForCurrentUsername
抵達 loading cell 時,呼叫 view-model 的 loadMoreTweets
視圖控制器不做的事:
發起網絡服務呼叫
管理 tweets 陣列
判定 username 是否合法
把姓與名格式化為全名
下載頭像並轉成 UIImage(如果你習慣在 UIImageView 上用類別從網絡載圖,可以改暴露 URL。這樣並未讓 view-model 與 UIKit 完全脫鉤,但我視 UIImage 為資料而非「資料的確切顯示」。這些界線不是死的。)
流汗
請再次注意:視圖控制器的總責任,是處理 view-model 中發生的變化。
前面提到用 view-model 的 tweets 陣列物件去配置 cell。你通常會期待展示推文的是資料模型物件——這可能讓你困惑,因為我們一直強調不暴露資料模型。
view-model 不必在螢幕上顯示所有東西。你可以用子 view-model 代表螢幕上更小、更應該被封裝的部分。如果某個視圖的一小塊(例如表格 cell)能在 App 中重複使用,或需要表現多個資料模型物件,子 view-model 就格外划算。
你並非總是需要子 view-model。舉例說,我可能用 table header 視圖渲染「tweetboat plus」的頂部。它不是可重複使用的元件,所以我大概會直接把給視圖控制器用的同一個 view-model 傳給那個自訂 header 視圖;它只取用需要的部分,無視其餘。這對保持子視圖同步極有幫助,因為它們能對同一份確切上下文起作用,並觀察同一批屬性的更新。
在我們的範例中,tweets 陣列會裝滿這樣的子 view-model:
// MYTweetCellViewModel.h @interface MYTweetCellViewModel : NSObject @property (nonatomic, strong, readonly) NSString *tweetAuthorFullName; @property (nonatomic, strong, readonly) UIImage *tweetAuthorAvatarImage; @property (nonatomic, strong, readonly) NSString *tweetContent; @end
你可能覺得這也太像普通「推特」裡的資料模型物件了,何必多這道手續?即便相似,view-model 讓我們把資訊限制在真正需要的地方,提供額外的資料轉換屬性,或為特定視圖預先計算資料。(此外,不暴露可變的資料模型物件本身就是好事——我們希望由 view-model 自己承擔更新它們的責任,而不是靠視圖或視圖控制器。)
那麼 view-model 何時、何地被建立?視圖控制器自己建立自己的 view-model 嗎?
嚴格來說,你應該在 app delegate 中為頂層視圖控制器建立一個 view-model。而當要展示新的視圖控制器、或某個小視圖需要被 view-model 表現時,你應該請「目前的 view-model」為你生一個子 view-model。

假設我們想在使用者輕拍頂部頭像時,加一個資料頁視圖控制器。可以在一級 view-model 上加上類似方法:
- (MYTwitterUserProfileViewModel *)viewModelForCurrentUser;
然後在一級視圖控制器中這樣用:
// MYMainViewController.m
- (IBAction)didTapPrimaryUserAvatar {
MYTwitterUserProfileViewModel *userProfileViewModel = [self.viewModel viewModelForCurrentUser];
MYTwitterUserProfileViewController *profileViewController =
[[MYTwitterUserProfileViewController alloc] initWithViewModel:userProfileViewModel];
[self.navigationController pushViewController:profileViewController animated:YES];
}
我的主視圖控制器不知道(也不該知道)建立關聯用戶 view-model 所需的全部資料,所以它請自己的 view-model 來幹這份苦差。
至於推特 cell,當資料驅動的畫面準備就緒(可能是透過網絡服務呼叫)時,我會為對應的 cell 提前建立所有 view-model。所以在這個方案裡,tweets 會是一個 MYTweetCellViewModel 物件陣列。在 cellForRowAtIndexPath 中,我只要依索引取出 view-model,賦值給 cell 的 view-model 屬性即可。
這種 view-model 取向的應用設計,是通往 Gary Bernhardt 提出的「Functional Core, Imperative Shell」的一塊墊腳石。(我最近有幸聽了 Andy Matuschak 的相關演講,他為「胖的數值層、瘦的物件層」提出充分理由。觀點相近,但重點在於如何移除物件及其狀態帶來的影響,並用 Swift 的新資料結構打造更函數式、更可測試的數值層。)
view-model 就是那個 functional core——雖然在 iOS/Objective-C 中達到純函數水準相當棘手(Swift 提供了一些額外的函數性,讓我們更靠近目標)。大意是:讓 view-model 盡可能少地依賴與影響「應用世界的其餘部分」。具體地說,回想你第一次學程式設計時寫的簡單函數:接受一兩個參數,輸出一個結果。資料進,資料出。無論應用其他地方發生什麼,相同輸入永遠產生相同輸出——這就是函數式的那一面。
這正是我們對 view-model 的期待:它富含邏輯、負責轉換資料,並把結果存進屬性。理想情況下,相同輸入(例如同一個網絡服務回應)會導出相同輸出(屬性的值)。這意味著盡可能消除「應用世界」帶來的、可能影響輸出的因素,例如依賴一堆狀態。好的第一步是:不要在 view-model 的標頭檔中引入 UIKit.h。(這是重大原則,但也有灰色地帶:你可能認為 UIImage 是資料而非展示資訊,那我愛死了這種做法,此時就得引入 UIKit.h 才能使用 UIImage。)UIKit 天生就要影響大量應用世界,它充滿「副作用」——改一個值或呼叫一個函數,會觸發許多間接甚至未知的變化。
更新:剛看完 Andy 在函數式 Swift 大會上的另一場精彩演講,又想到一些。要清楚:view-model 終究還是一個物件,仍得維護某些狀態(否則它就不會是視圖中好用的模型了)。但你該努力把盡可能多的邏輯移進無狀態的函數「值」裡。再說一次,Swift 在這方面比 Objective-C 可行得多。
命令式外殼,就是我們得幹所有髒活的地方:狀態轉換、應用世界的改變,把 view-model 的資料變成使用者螢幕上看到的東西。這就是我們的視圖(控制器),UIKit 的工作都在這裡被隔離。我仍會特別注意盡可能消除狀態,並用 ReactiveCocoa 這種宣告式手段來做這件事——而 iOS 與 UIKit 在設計上是命令式的。(表格的 data source 就是好例子:它的 delegate 模式強迫把狀態套進 delegate 裡,好在被呼叫時能提供資訊。實際上 delegate 模式通常會強迫大量使用狀態。)
iOS 單元測試是件又髒又苦又亂的事,至少我做過之後是這麼認為的。我也讀過一兩本書,但當開始為視圖控制器做 mocking 與 swizzling 以便讓部分邏輯可測試時,我目光呆滞。(譯註:mock 是測試常用手段,method swizzling 則是基於 Objective-C Runtime 交換方法實作的「黑魔法」。)最後我把單元測試集中在模型與同類模型管理類裡。
這個函數式核心最大的好處——除了 bug 數隨狀態數遞減之外——是它變得非常容易做單元測試。擁有「相同輸入必得相同輸出」的方法,簡直就是為單元測試量身打造的。我們現在把資料的取得/邏輯/轉換抽離出來,避開了視圖控制器的複雜性,也就不必再靠瘋狂的 mock 物件、method swizzling 或其他變通手法(希望如此)。
那麼,當 view-model 的公開屬性變化時,我們該如何更新視圖?
絕大多數情況我們用對應的 view-model 初始化視圖控制器:
MYTwitterUserProfileViewController *profileViewController =
[[MYTwitterUserProfileViewController alloc] initWithViewModel:userProfileViewModel];
有時你無法在初始化時傳入,例如 storyboard segue 或 cell dequeuing。這時應該在該視圖(控制器)上暴露一個公開可寫的 view-model 屬性。
MYTwitterUserCell *cell =
[self.tableView dequeueReusableCellWithIdentifier:@"MYTwitterUserCell" forIndexPath:indexPath];
// 從 vc 的 view-model 取出 cell 的 view-model 並賦值
cell.viewModel = self.viewModel.tweets[indexPath.row];
有些情況我們可以在 init、viewDidLoad 這類鉤子呼叫前就傳入 view-model,於是我們能從 view-model 的屬性初始化所有 UI 元素的狀態。
// dontDoThis1.m
- (id)initWithViewModel:(MYTwitterLookupViewModel *)viewModel {
self = [super init];
if (!self) return nil;
_viewModel = viewModel;
return self;
}
- (void)viewDidLoad {
[super viewDidLoad];
_goButton.enabled = viewModel.isUsernameValid;
_goButton.alpha = viewModel.isUsernameValid ? 1 : 0.5;
// etc
}
很好,初始值搞定。但當 view-model 上的資料改變時呢?「Go」按鈕何時變可用?使用者名稱與頭像何時從網絡下載並填好?
我們可以把視圖控制器暴露給 view-model,讓它在相關資料變化時呼叫一個 updateUI 方法(別這麼做)。把視圖控制器當成 view-model 的 delegate?view-model 內容變化時發通知?(不不不不。)
視圖控制器總得感知某些變化。我們可以用 UITextfield 的 delegate 方法,在每次文字變化時檢查 view-model 並更新按鈕狀態。
// dontDoThisEither.m
- (void)textFieldDidChange:(UITextField *)sender {
// 更新 view-model
self.viewModel.username = sender.text;
// 檢查現在是否合法
self.goButton.enabled = self.viewModel.isUsernameValid;
self.goButton.alpha = self.viewModel.isUsernameValid ? 1.0 : 0.5;
}
這方法只在「文字框變化會影響 isUsernameValid」時有效。若還有其他變數/動作會改動 isUsernameValid 呢?view-model 裡的網絡呼叫又該怎麼辦?或許我們該為 view-model 的方法加上完成回調,在那時更新 UI 的一切?那珍貴又笨重的 KVO 呢?
我們最終大概會用一堆熟悉的機制把 view-model 與視圖控制器的每個接觸點都接起來,但標題寫的可不是這樣。這種做法會在程式碼中製造大量入口點,只為了更新 UI,就得在程式碼裡完全重建應用狀態的上下文。
ReactiveCocoa(RAC)來拯救我們了,順手還給了我們一點理智。看看它怎麼辦到的。
想像一個新用戶頁面:表單合法時要更新提交按鈕的狀態。你現在可能會這樣做:

最終你得靠狀態,小心翼翼地讓程式碼中許多零碎、看似無關的內容串到簡單的邏輯上。看看這條資訊流裡有多少不同的入口點?(而這還只是一個 UI 元素的一條邏輯線。)我們現在用的抽象層級還不夠高,無法替我們追蹤所有關係,所以乾脆停止自己幹這件蛋疼事。
看看宣告式的版本:

這看起來或許像應用流程圖中一張老舊的計算機科學示意圖。透過宣告式程式設計,我們使用了更高層次的抽象,讓實際寫程式更貼近我們在腦中設計流程的方式——我們讓電腦替我們做更多工作。真實程式碼會更像這張圖。
RACSignal(信號)是 RAC 的構造單元,代表我們最終將收到的資訊。當你能把「未來某時刻會收到的訊息」具體表達出來時,就能開始預先(宣告式地)套用邏輯、構建資訊流,而不必等到事件發生(命令式)。
信號把控制應用內資訊流的所有那些非同步機制(delegate、回調 block、通知、KVO、target/action 事件觀察等)統一收攏到單一介面下。這只是直觀理解;不仅如此,由於資訊會流過你的應用,它還讓你能輕鬆地轉換/分解/合併/過濾這些資訊。

那信號到底是什麼?這是一個信號:

信號是一個會發送一連串值的物件。但這裡的信號什麼也不做,因為它還沒有訂閱者。只有當有訂閱者在聽(已訂閱)時,信號才會發送訊息:它會向該訂閱者送出 0 個或多個載值的 next 事件,後面接一個 complete 事件或一個 error 事件。(信號類似其他語言/工具集中的 promise,但更強大,因為它不侷限於向訂閱者傳遞單一返回值。)

如前所述,你可以依需要過濾、轉換、分解與合併那些值。不同訂閱者可能需要以不同方式使用信號送出的值。

信號的值從哪來?信號就是一段等待某事發生的非同步程式碼,然後把結果值送給它的訂閱者。你可以用類別方法 createSignal: 手動建立:
// networkSignal.m
RACSignal *networkSignal = [RACSignal createSignal:^RACDisposable *(id subscriber) {
NetworkOperation *operation = [NetworkOperation getJSONOperationForURL:@"https://someurl"];
[operation setCompletionBlockWithSuccess:^(NetworkOperation *theOperation, id *result) {
[subscriber sendNext:result];
[subscriber sendCompleted];
} failure:^(NetworkOperation *theOperation, NSError *error) {
[subscriber sendError:error];
}];
return nil;
}];
這裡我用一個具成功/失敗 block 的網絡操作建立信號。(若你想讓請求在被訂閱時才真正發生,可以用 defer。)在成功 block 中,我用提供的 subscriber 呼叫 sendNext: 與 sendCompleted:;失敗時呼叫 sendError:。現在訂閱這個信號,就能在回應返回時收到 json 值或 error。
幸運的是,RAC 的創造者用他們自己的庫打造真實的東西(捉摸一下),所以他們很清楚日常需要什麼,並為我們準備了許多機制,能從我們平常使用的既有非同步模式中提取信號。如果你有一個未被內建信號覆蓋的非同步任務,用 createSignal: 之類的方法自製一個也很容易。
其中一個機制是 RACObserve() 巨集。(不喜歡巨集的人可以直接看它底下做了什麼,用稍囉嗦一點的寫法,這也很好。)這個巨集是 RAC 對 KVO 那些悲慘 API 的替代品:你只要傳入物件與想觀察的 keypath,RACObserve 就會建立一個信號;一旦有了訂閱者,它立刻送出該屬性的當前值,之後再送出任何變化。
RACSignal *usernameValidSignal = RACObserve(self.viewModel, usernameIsValid);

這只是建立信號的眾多工具之一。這裡有幾個現成方式,能從內建控制流機制拉出信號:
// signals.m
RACSignal *controlUpdate = [myButton rac_signalForControlEvents:UIControlEventTouchUpInside];
// UIControl 事件信號送出的值是該控制項本身
// subscribeNext:^(UIButton *button) { NSLog(@"%@", button); } // UIButton 實例
RACSignal *textChange = [myTextField rac_textSignal];
// 某些常用控制項的事件值有專用方法
// subscribeNext:^(UITextField *textfield) { NSLog(@"%@", textfield.text); } // "Hello!"
RACSignal *alertButtonClicked = [myAlertView rac_buttonClickedSignal];
// 部分 delegate 方法的信號會把 delegate 參數作為值送出
// 例如 UIAlertView、UIActionSheet、UIImagePickerControl 等
// (僅限回傳 void 的方法)
// subscribeNext:^(NSNumber *buttonIndex) { NSLog(@"%@", buttonIndex); } // "1"
RACSignal *viewAppeared = [self rac_signalForSelector:@selector(viewDidAppear:)];
// 任意回傳 void 的 selector 都能拉出信號,方法參數作為值
// 內建方法或你自己的方法都可以
// subscribeNext:^(NSNumber *animated) { NSLog(@"viewDidAppear %@", animated); } // "viewDidAppear 1"
別忘了你也能輕鬆自製信號,包括替代那些沒有內建支援的其他 delegate。想想看,能從這些互不相干的非同步/控制流工具中拉出信號再把它們合併,該有多酷。這些都會成為前面宣告式圖表上的節點。真是令人振奮。
簡單說,訂閱者就是一段等信號送值過來、然後處理這些值的程式碼(它也能處理 complete 與 error 事件)。
這是一個簡單的訂閱者,透過向信號的 subscribeNext 傳入 block 建立。我們用 RACObserve() 建立信號來觀察某屬性的當前值,並賦給內部屬性:
- (void)viewDidLoad {
// ...
// 建立並取得信號參考
RACSignal *usernameValidSignal = RACObserve(self.viewModel, isUsernameValid);
// 這個值變化時更新本地屬性
[usernameValidSignal subscribeNext:^(NSNumber *isValidNumber) {
self.usernameIsValid = isValidNumber.boolValue;
}];
}
注意:RAC 只處理物件,不處理 BOOL 這種原始值。不過不必擔心,RAC 通常會幫你轉換。
幸運的是,RAC 的創造者也意識到這種綁定行為的普遍必要性,於是提供了 RAC() 巨集。與 RACObserve() 相同,你提供想與即將到來的值綁定的物件與參數,它內部會建立一個訂閱者並更新該屬性。我們的例子現在變成:
- (void)viewDidLoad {
// ...
RAC(self, usernameIsValid) = RACObserve(self.viewModel, isUsernameValid);
}
但想想我們的目標,這麼做有點傻。我們不需要把信號送來的值存進屬性(那會製造狀態),我們真正要做的是用那個值去更新 UI。
現在進入 RAC 提供的數值流轉換方法,我們會用到 RACSignal 的 map:
// transformingStreams.m
- (void)viewDidLoad {
// ...
RACSignal *usernameIsValidSignal = RACObserve(self.viewModel, isUsernameValid);
RAC(self.goButton, enabled) = usernameIsValidSignal;
RAC(self.goButton, alpha) = [usernameIsValidSignal
map:^id(NSNumber *usernameIsValid) {
return usernameIsValid.boolValue ? @1.0 : @0.5;
}];
}
現在我們把 view-model 上 isUsernameValid 的變化直接綁到 goButton 的 enabled。酷吧?alpha 的綁定更酷,因為我們用 map 把值轉成了 alpha 需要的形式。(注意這裡要回傳 NSNumber 而非原始 float。這基本上唯一的污點:你得負責為 RAC 把原始值包裝成物件。)
訂閱信號鏈時有件重要的事:每當一個新值通過信號鏈被送出,實際上每個訂閱者都會收到一次。信號送出的值並不存在任何地方(除了 RAC 內部實作)。當信號需要送新值時,它會遍歷所有訂閱者並逐一送出。(這是對信號鏈運作的簡化說明,但核心概念沒錯。)
這為什麼重要?因為它意味著信號鏈上任何副作用、任何對應用世界的改變,都會發生多次。這對剛接觸 RAC 的人來說往往出乎意料,也違反了函數式的理念——資料進,資料出。
一個刻意舉的例子:信號鏈某處的信號在每次按鈕被按下時遞增 self 上的一個計數器屬性。若信號鏈有多個訂閱者,計數器的增長會比你預期的還多。你需要努力把副作用從信號鏈中剔除;當副作用無可避免時,可以用一些適當的預防機制,我會在另一篇文章中探討。
除了副作用,你也要小心帶有昂貴操作與可變資料的信號鏈。網絡請求就是三者兼具的例子:
網絡請求影響了應用的網絡層(副作用)。
它為信號鏈引入了可變資料(兩個一模一樣的請求可能回傳不同結果)。
它很慢。
例如你可能有一個信號在每次按鈕按下時送值,而你想把這個值轉換成網絡請求的結果。若有多個訂閱者要這個處理後的值,你就會發起多個網絡請求。

網絡請求顯然是常見需求。正如你所期待,RAC 為這些情況提供了方案,也就是 RACCommand 與多點廣播,我會在下一篇更深入分析。
既然這篇「簡短」的介紹已經扯得有點遠,就讓我們看看實際上怎麼用 ReactiveCocoa 把 view-model 與視圖控制器接起來。
// View Controller
- (void)viewDidLoad {
[super viewDidLoad];
RAC(self.viewModel, username) = [myTextfield rac_textSignal];
RACSignal *usernameIsValidSignal = RACObserve(self.viewModel, usernameValid);
RAC(self.goButton, alpha) = [usernameIsValidSignal
map:^(NSNumber *valid) {
return valid.boolValue ? @1 : @0.5;
}];
RAC(self.goButton, enabled) = usernameIsValidSignal;
RAC(self.avatarImageView, image) = RACObserve(self.viewModel, userAvatarImage);
RAC(self.userNameLabel, text) = RACObserve(self.viewModel, userFullName);
@weakify(self);
[[[RACSignal merge:@[RACObserve(self.viewModel, tweets),
RACObserve(self.viewModel, allTweetsLoaded)]]
bufferWithTime:0 onScheduler:[RACScheduler mainThreadScheduler]]
subscribeNext:^(id value) {
@strongify(self);
[self.tableView reloadData];
}];
[[self.goButton rac_signalForControlEvents:UIControlEventTouchUpInside]
subscribeNext:^(id value) {
@strongify(self);
[self.viewModel getTweetsForCurrentUsername];
}];
}
- (UITableViewCell *)tableView:(UITableView *)tableView cellForRowAtIndexPath:(NSIndexPath *)indexPath {
// 若 section 是 tweets 區
if (indexPath.section == 0) {
MYTwitterUserCell *cell =
[self.tableView dequeueReusableCellWithIdentifier:@"MYTwitterUserCell" forIndexPath:indexPath];
// 從 vc 的 view-model 取出 cell 的 view-model 並賦值
cell.viewModel = self.viewModel.tweets[indexPath.row];
return cell;
} else {
// 否則就是 loading cell
MYLoadingCell *cell =
[self.tableView dequeueReusableCellWithIdentifier:@"MYLoadingCell" forIndexPath:indexPath];
[self.viewModel loadMoreTweets];
return cell;
}
}
// MYTwitterUserCell
// 也可以寫在 cell 的 init 裡
- (void)awakeFromNib {
[super awakeFromNib];
RAC(self.avatarImageView, image) = RACObserve(self, viewModel.tweetAuthorAvatarImage);
RAC(self.userNameLabel, text) = RACObserve(self, viewModel.tweetAuthorFullName);
RAC(self.tweetTextLabel, text) = RACObserve(self, viewModel.tweetContent);
}
逐段過一遍。
RAC(self.viewModel, username) = [myTextfield rac_textSignal];
我們用 RAC 庫的方法從 UITextField 拉出一個信號,把 view-model 上可讀寫的 username 綁到文字框的每次輸入更新。
RACSignal *usernameIsValidSignal = RACObserve(self.viewModel, usernameValid);
RAC(self.goButton, alpha) = [usernameIsValidSignal
map:^(NSNumber *valid) {
return valid.boolValue ? @1 : @0.5;
}];
RAC(self.goButton, enabled) = usernameIsValidSignal;
用 RACObserve 在 view-model 的 usernameValid 上建立信號。無論何時該屬性變化,它就會沿著管線送出一個新的 @YES 或 @NO。我們把這個值綁到 goButton 的兩個屬性:alpha 對應 YES/NO 分別更新為 1 或 0.5(記得必須回傳 NSNumber);enabled 則直接綁,因為 YES 與 NO 在這裡無需轉換就能完美運作。
RAC(self.avatarImageView, image) = RACObserve(self.viewModel, userAvatarImage); RAC(self.userNameLabel, text) = RACObserve(self.viewModel, userFullName);
接著為表頭的頭像與名稱建立綁定,同樣用 RACObserve 在 view-model 對應屬性上建立信號。
@weakify(self);
[[[RACSignal merge:@[RACObserve(self.viewModel, tweets),
RACObserve(self.viewModel, allTweetsLoaded)]]
bufferWithTime:0 onScheduler:[RACScheduler mainThreadScheduler]]
subscribeNext:^(id value) {
@strongify(self);
[self.tableView reloadData];
}];
這段看起來有點古怪,值得多花點時間。我們想在 view-model 的 tweets 陣列或 allTweetsLoaded 變化時更新表格(這裡用最簡單的方式:重載整張表)。所以我們把這兩個屬性觀察後得到的兩個信號合併成一個更大的信號,任一屬性變化時它就送值。(一般你會認為信號的值是同型別的,這個信號卻混雜了不同型別的值;這很可能會在 Swift 版的 RAC 中被強制約束。但這裡我們並不關心送出的真實值,只用它來觸發表格重載。)
最嚇人的部分大概是 bufferWithTime: onScheduler:。它是為繞過 UIKit 的一個問題而存在的變通做法。tweets 與 allTweetsLoaded 這兩個屬性我們都得追蹤(万一 tweets 變化而 allTweetsLoaded 為否,無論如何都要重載表格)。有時兩者會在同一時刻一起變化,於是合併後的大信號會連續送出兩個值,reloadData 就會在同一個 run loop 中被呼叫兩次——UIKit 不喜歡這樣。bufferWithTime: 會在指定時間內收集所有即將到來的值,時間到後一起送出。傳入 0,它就會抓取該 run loop 內合併信號送出的全部值並一次送出。(NSTimer 以同樣方式運作,這不是巧合,因為 bufferWithTime: 就是用 NSTimer 打造的。)scheduler 暫時不用糾結,把它想成「這些值必須在主線程上送出」。現在我們確保 reloadData 每個 run loop 只被呼叫一次。
注意我在這裡用 @weakify/@strongify 切換強引用與弱引用,這在建立這麼多 block 時非常重要。在 RAC 的 block 中使用 self,self 會被強捕獲並形成保留環,除非你特別警覺地破除它。
[[self.goButton rac_signalForControlEvents:UIControlEventTouchUpInside]
subscribeNext:^(id value) {
@strongify(self);
[self.viewModel getTweetsForCurrentUsername];
}];
下一篇我會在這裡引入 RACCommand,目前我們只是在按鈕被觸碰時手動呼叫 view-model 的 getTweetsForCurrentUsername。
cellForRowAtIndexPath 剩下的就是 loading cell:
MYLoadingCell *cell =
[self.tableView dequeueReusableCellWithIdentifier:@"MYLoadingCell" forIndexPath:indexPath];
[self.viewModel loadMoreTweets];
return cell;
同樣,這塊以後會改用 RACCommand;目前只呼叫 view-model 的 loadMoreTweets,並信任即使 cell 多次顯示隱藏,view-model 也會避免重複的內部呼叫。
- (void)awakeFromNib {
[super awakeFromNib];
RAC(self.avatarImageView, image) = RACObserve(self, viewModel.tweetAuthorAvatarImage);
RAC(self.userNameLabel, text) = RACObserve(self, viewModel.tweetAuthorFullName);
RAC(self.tweetTextLabel, text) = RACObserve(self, viewModel.tweetContent);
}
這段現在應該很直觀了,但有一點我想指出:注意 viewModel 出現在 RACObserve 逗號的右邊。這些 cell 終究會被重用,新的 view-model 會被賦值進來。如果我們把 viewModel 放在逗號左邊,那就會變成監聽 viewModel 屬性本身的變化,然後每次都得重新設定綁定;放在右邊,RACObserve 會替我們處理這些事。因此我們只需設定一次綁定,剩下的交給 ReactiveCocoa。這是在綁定表格 cell 時為了效能必須記住的好習慣,我在實踐中即使 cell 很多也沒出過問題。
有時你可以在 view-model 中暴露 RACSignal 物件來取代字串、圖片這類屬性,這樣能再消除一部分狀態。視圖控制器就不必自己用 RACObserve 建立信號,可以直接影響這些信號。但要留意:如果你的信號在被 UI 訂閱/綁定之前就送出過一個值,那麼你將收不到那個「初始」值。
本文篇幅略長,但別被嚇著。還有很多沒講,而且都是乾貨,是舒展你大腦的好方法。這毫無疑問是不同的程式設計風格,值得花點時間停下來,別再機械地試圖用命令式方案解決問題。即使你一開始並不常用這種風格,我相信它有助於理解,並提醒我們:面對程式設計的困惑,其實存在截然不同的途徑。
下一次我會稍微深入 view-model 內部本文沒提到的部分,並介紹 RACCommand(希望篇幅能短很多)。然後我們會投入一個真實案例——我的 App「Three Cents」中一個相當複雜的頁面,它混合了網絡呼叫、Core Data、多重 UI 狀態等等。

Introduction to MVVM by Ash Furrow
Functional Reactive Programming on iOS by Ash Furr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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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VVM Tutorial with ReactiveCocoa by Colin Eberhardt on the Ray Wenderlich site
Basic MVVM with ReactiveCocoa by Colin Wheeler
On MVVM, and Architecture Questions by Chris Tro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