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Soroush Khanlou 原文:MVVM is Not Very Good 譯者:陳溪(CocoaChina)
我寫過不少關於如何讓 View Controller 更易於理解的文章,而 Model-View-ViewModel 是流傳最廣的一種模式。我的看法是:MVVM 更像一個容易把人帶偏的反面模式,而 view model 這個糟糕的名字,只是通往更好架構路上的一塊權宜之石。我們的群體終將從它過渡到更清晰的結構。
名字很重要。理想的名字能有效傳達這個對象是什麼、扮演什麼角色、該怎麼用。而 view model 這三個字什麼都沒說清楚。
以我的經驗,「view model」實際上被用來指代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第一種是「model for the view」——一個只為視圖服務的啞對象(在 Swift 裡絕對應該是 struct)。它不該包含任何邏輯,甚至不該有方法。這與 UILabel 持有一個 string、UIImageView 持有一個 image 是同一個道理,自定義的 ProfileView 持有一個 ProfileViewModel 也是如此。它直接傳給 ProfileView,最大的好處是讓你可以把子視圖保持私有,而不必為了餵數據把它們暴露出去。這是個很好的做法。我更喜歡 view data 這個叫法,因為它把自己從含義模糊的「view model」裡摘了出來。
第二種則是一個介於 model 對象與 view controller 之間、邊界模糊的抽象名詞:它處理數據展示、發網絡請求取數據、做表單校驗,以及所有「看起來可以塞進來」的任務。這種萬金油式的對象,主要用途是給控制器減壓。但歸根結底,你只是多造了一個容器,好把活兒一勺一勺舀進去。
名字缺乏內涵,直接導致這個類承擔的東西無限生長。什麼功能該放進 view model?沒人知道,寫就完了。
翻幾篇常被引用的文章就能看出分歧:
於是 view model 成了用戶輸入校驗、視圖表示邏輯、網絡請求初始化以及其他雜項代碼的收容所。
沒人能說清 view model 是什麼,自然也無法在它該裝什麼上達成共識。這個概念本身太抽象了。而上述那些作者如果改用 Validator、Presenter 或 Fetcher 這樣的名字,各自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就會清晰得多——這些都是有明確定義的好名字。
同一個名字背後裝著截然不同的職責,只會讓讀代碼的人困惑。如果連 view model 的作用都無法達成一致,把它下面那些不同職責的對象統一叫 view model 又有什麼好處?我們在 controller 這個名字上已經吃過一次虧:它太宽泛,什麼都能往里塞。
你完全可以給自己的類起任何名字,那就起一個好點的。
最後一點:view model 在本質上沒有改變 app 的結構。看那兩張對比圖就夠了。

不需要多高深的分析也能看出,它們幾乎是同一張圖。
這個模式最清晰的作用,是把代碼從 view controller(那不是「你擁有的對象」,而是 Apple 類的子類)搬到你擁有的 view model 裡,讓控制器能專注於視圖生命週期。即便如此,代碼依然大量聚集在一處,只是換了個地方堆著。
而且 view model 通常只有一個,複雜度問題並沒有被真正解掉。如果你造一個 view model 是為了避免控制器臃腫,那當代碼量再翻一倍時怎麼辦?再加一個 controller-model?
這是在問題上貼創可貼,過陣子同樣的問題還會再來一次。我們需要一個能從根上解決的辦法:當對象變大時能持續切分,像正在分裂的細胞那樣。view model 只是一次性的補丁。
Rails 社區幾年前經歷了幾乎一模一樣的路徑:controller 臃腫不堪,除了持久化之外模型几乎是空的,代碼無法測試;於是把邏輯全部搬進 model,結果 controller 清爽了、model 卻脹了出來,而 model 依賴 ActiveRecord,數據庫層照樣難測,還得再拆。
像《7 Patterns to Refactor Fat ActiveRecord Models》這類文章就是那個思路下的產物(也正是它給了我寫《8 Patterns to Help You Destroy Massive View Controller》的靈感)。歸根結底,你終究要把核心持續切成小單元,這樣搬移代碼時才能有效歸位。
作為解法,view model 並不適應現代編程模式的演進方向。它是個定義不清的結構,不知道該裝什麼,最終必然遇到和 view controller 一樣的困境——它只是我們遇到複雜問題時的臨時創可貼,如果假裝問題不存在,等它再次浮出水面,你還是得回頭處理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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