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看似是最直觀的視覺經驗,背後卻牽涉光學、生理學與數學建模。本文從光的物理性質出發,一路談到工程上最常用的色彩模型與色度圖,適合想了解 iOS 圖形與影像處理背後理論的開發者閱讀。
本質上,光就是一種電磁波,只不過它的頻率被限制在一個很窄的區間內。頻率不同(對應的波長不同),我們感知到的顏色也就不同。可見光中波長最長的一端約為 780nm,呈現紅色;波長最短的一端約為 380nm,呈現紫色。
太陽光幾乎覆蓋了可見範圍內的所有頻率,混在一起看起來就是白光。當白光照射到物體表面時,一部分頻率被吸收,一部分被反射,我們眼睛接收到的反射光頻率分布,就決定了這個物體在我們眼中的顏色。
在反射光中能量最集中的那個頻率,稱為 hue(色調、色彩),日常口語裡講的「顏色」多指的就是它。
光進入眼睛後,除了色彩之外,大腦還會整理出其他幾種感受:
只要能透過一組參數把顏色描述出來的數學模型,都可以叫 color model。遺憾的是,沒有任何一個模型能表示人眼可見的全部顏色,所以我們才需要不同模型來描述不同的顏色特性。
建立一個 color model 的思路通常是這樣的:先挑選幾種頻率的光作為基準,給這些基準光不同的能量強度,再把它們混合起來,就能「合成」出各種顏色。這些基準光稱為 primary color(三原色),而它能表達的顏色範圍,叫做 color gamut(色域)。
如果選 RGB 作為 primary color,在不同頻率上所需的能量值可以畫成曲線。由於能量不可能是負數,這也意味著以 RGB 為基準時,約 500nm 附近的部分光譜無法被表達——這正是 RGB 色域的先天限制。
既然找不到三種實在的顏色能線性組合出全部可見色,數學家乾脆虛構出三種不存在於自然界的三原色,用來作為坐標基。這三個假想原色稱為 XYZ,對應的模型就是 XYZ color model。
有了 XYZ 之後,任意顏色都能用這三個分量唯一表示。做完歸一化處理,還可以進一步用兩個分量描述全部顏色,也就是我們常看到的色度圖。圖中白色所在的點,被稱為 illuminant C。
給定三個顏色,在圖上就是三個點。以這三點為頂點畫出的三角形及其內部區域,就是以這三色為 primary color 的色域。由於邊界是一條曲線,任何三角形都無法覆蓋全部顏色——這再次印證了「沒有一個 color model 能表示所有顏色」。
某顏色 C1 與它的互補色 C2,必定關於白點 C 對稱。而 C1、C2 到 C 的距離比例,反映了合成白色時兩者所需的能量比。
如圖,想求 F 點的 hue,可以連接 CF 並延長交於邊界點 G,G 所對應的波長即為 dominant wavelength(主波長)。而線段比值 CF/CG 則可用來衡量 purity(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