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前陣子很多人在長輩群、朋友圈裡都刷到過那些關鍵詞齊全的長文:「央視」、「蘋果」、「竊取隱私」,一时间讓不少 iPhone 用戶心慌。再加上當時沸沸揚揚的南海事件,有人藉此號召抵制蘋果,甚至喊出讓蘋果滾出中國。

光有文字還不夠,這類文章通常還附上一張影片截圖。畫面來自央視 2014 年 7 月 CCTV 13 的一檔節目片段,節目指出蘋果手機會在用戶不知情的情況下,把用戶所在的位置資訊回傳給蘋果伺服器,這顯然侵犯了個人隱私,更嚴重的是可能危害國家安全。
在今天這個高速發展的信息化時代,兩年前的影片能再次被廣泛轉發,除了「挖墳」我想不到更好的形容。那麼今天為什麼又要重炒這碗冷飯?我們就來談談這件事。
為什麼要用應用、Wi-Fi 與流量來輔助定位
節目中稱蘋果會預設開啟「常去地點」功能,並指 90% 的用戶並不清楚它的意義,進而質疑蘋果的用意。此外,即使關閉這項功能,iPhone 仍會透過應用、Wi-Fi 與流量數據記錄位置資訊,節目懷疑蘋果會把這些數據回傳總部,並提供給廣告商與軟體開發商。

節目的用意我們無從得知,但裡面確實有不少漏洞。比如「常去地點」功能確實存在,但並非預設開啟——只有當用戶開啟「定位服務」之後,它才會隨之啟用,同時還附上了「關於定位服務與隱私」的詳細說明。不過蘋果在這件事上確實不夠公開透明,容易讓用戶產生誤解。

而蘋果結合應用、Wi-Fi 與流量來定位的理由就更單純了:加快定位速度。iPhone 雖然都配了 GPS,但開過車的人都知道,車載導航取得當前位置往往需要一段時間,因為 GPS 與衛星之間的資料交換較慢。若同時參考應用、Wi-Fi 與行動數據,手機就能實現近乎瞬時的定位。

很多人應該都有過這種體驗:App 一打開,位置資訊立刻顯示出來。若單靠 GPS,這是做不到的。
「常去地點」的資料安全嗎
原因我們知道了,那麼這些資料接下來流向何處?有說法稱蘋果可以依「常去地點」等資訊推斷出用戶的職業、愛好。真是如此嗎?這些快取資料究竟是否「公開」?
有測試顯示,在未越獄的 iPhone 上,用戶解鎖手機後仍無法在電腦上看到這些數據;而在系統版本為 8.1.2、已經越獄的手機上,解鎖後可以在電腦上看到。當然,不解鎖的話,不論是否越獄都看不到手機裡的檔案。

蘋果在中國官網《關於你定位資訊的隱私》一文中指出:為了實現結合 Wi-Fi 與流量數據的定位,Apple 運行著一個安全可靠的眾包資料庫,其中包含透過數百萬台 Apple 裝置收集的已知基地台與無線網路熱點位置資訊。但必須強調的是,在這一收集過程中,Apple 裝置並未發送或傳輸任何具體與某部裝置或某位用戶相關的數據。

手機裡的隱私資料會外洩嗎
聲明歸聲明,沒有哪個小偷會在街頭大喊「我是小偷」,廠商都在否認或對不利於己的資訊視而不見,蘋果也不例外。兩年前,安全專家 Jonathan Zdziarski 在紐約的一場駭客大會上,展示了如何利用存在於 iOS 背景的「後門」服務,從 iPhone 中取出大量資料。
Zdziarski 表示,iPhone 用戶對此並不知情,而且無法停用。之後蘋果官方承認,其員工可以透過一項並未公開的技術取出部分資訊,例如簡訊、通訊錄與照片,這說明蘋果的資料並非「絕對安全」。

今年蘋果 iOS 的出货裝置已達 10 億部,這意味著資訊外洩的情況很可能曾經發生。蘋果在官網聲明中亦指出:Apple 從未與任何國家的任何政府機構就任何產品或服務建立所謂的「後門」,我們也從未開放過我們的伺服器,並且永遠不會。對我們而言,這些都是必須堅守、絕不妥協的底線。

今年二月,美國法院曾要求蘋果配合 FBI 解鎖槍擊案凶手的 iPhone 5c,蘋果以「保護用戶資料」為由拒絕。CEO 庫克甚至寫了一封公開信,措辭強烈地批評了美國政府的做法,信中再次強調蘋果對個人隱私的重視。只是蘋果的說法過於官方:願意相信的人會說這家公司確實重視隱私,不願相信的人則傾向認為蘋果拉上 FBI 演了一齣戲來塑造形象。信不信,就交給各位自己判斷。

我相信沒有哪家大公司是毫無污點的,蘋果也一樣。至於隱私,試問這世上又有什麼是絕對安全的?各位的路由器、電腦又如何?想起前陣子網上流傳的一張馬克·扎克伯格辦公桌照片,他用一種古老而有效的方式保護隱私:用膠帶貼住了攝影機與麥克風。我覺得,隱私這東西或許對政府官員和扎克伯格那樣的人才有實質意義,我們這些普通人就安安靜靜享受科技帶來的樂趣吧,總不能因噎廢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