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 iPhone 4s 開始,蘋果把 800 萬畫素的感光元件一路用到 iPhone 6,連拍照口碑更好的 6 Plus 也維持同樣規格。這幾年 Android 陣營的旗艦早就衝到 1600 萬、2000 萬畫素,iPhone 卻依然鮮有敵手。原因值得談談。

先破除一個誤解:「像素決定論」和「像素無用論」其實都偏頗。畫素確實影響成像,但絕不等於全部。歷代 iPhone 已經用很鮮明的事實說明了這件事。
影響最終畫質的因素還包括鏡頭本身的素質、CMOS 感光元件、影像訊號處理器(ISP)的設計,以及軟體調校。不少廠商正是拿「高像素」當作「高畫質」的代名詞來誤導消費者。
1994 年蘋果推出了世界上第一台家用數位相機 Apple QuickTake,由蘋果設計、柯達代工。QuickTake 100 售價 749 美元,只有 30 萬畫素(640×480),內建 1MB 記憶體,最多存 8 張照片,支援 JPEG、TIFF、BMP,沒有螢幕也不可變焦。這個系列在 1997 年因成本考量停產——當時喬布斯的尚未回到蘋果。但蘋果確實因此累積了一批影像技術。
專業攝影師與設計師偏好 Mac 而非 Windows,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影像處理體驗。Mac 上的 iSight 可以視為 QuickTake 的遺產,加上 Aperture、iPhoto、iMovie 這些軟體,蘋果在數位影像基礎技術上的積累確實深厚。
目前手機相 photographics模組的主要供應商就那么幾家,索尼是最大的其中之一,多數旗艦機包括 iPhone 都採用它的方案。但同樣的硬體,實際拍出來的效果卻有明显差距。
從 iPhone 4 開始,蘋果在成像調校上明显加碼。當年摩托羅拉 Atrix 4G 與 iPhone 4 用的是同款 CMOS,但兩者的成像水準完全不在一個層級。iPhone 4s 同期的索尼 Arc 系列也用了相近的感光元件,成像依然落後。這就是調校能力的差距。
白平衡、銳度、雜訊控制,這些都需要長時間的資料累積與反覆微調。加上 iOS 是蘋果自己的系統,對相 photographics模組的控制力更完整,快門延遲與對焦速度自然能領先。反觀部分 Android 廠商多半是外購第三方演算法再自行整合,容易產生衝突;而相 photographics需要長時間磨合,一年推出上百款機型的廠商,很難每款都調到位。iPhone 一年一兩款,反而有充足的時間把同一套方案打磨成熟。
即使大家都用索尼的感光元件、型號也相同,iPhone 用的模組是定制過的,ISP 也不同。其他廠商拿不到完全相同的組合,從硬體層面來看,起跑點就不一樣。
蘋果也很擅長併購整合。2012 年 7 月它以 3.56 億美元買下 AuthenTec,一年後,對方的指紋技術就成了 Touch ID 的核心。2008 年蘋果投資 Imagination Technologies 以打造 PowerVR 顯示晶片,並延攬 AMD 的圖形技術主管 Bob Drebin 與 Raja Koduri。2010 年前後又收購了 Caustic 與 LinX 等團隊,分別補強 3D 顯示與相 photographics降噪、弱光拍攝能力。
照片拍完第一眼是在手機螢幕上看到的。螢幕表現不好,白平衡調得再準也看不出來。iPhone 採用成熟的低溫多晶矽(LTPS)面板,色彩還原向來是業界最準的一組,可視角度也大,能讓照片以最接近真實的樣子呈現。
總結來說,畫素只是一個數字,真正決定成片品質的是從鏡頭、感光元件、ISP 到演算法、螢幕的整條鏈條——而這條鏈條上每一個環節能不能自己掌控,才是差距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