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 iPhone 4 用戶,說真的,拿它拍照根本停不下來。以下照片全部出自小 4 的自帶相機,沒有任何 App、外接設備,也沒有後製。

圖1:2013-6-15 攝於四川畢棚溝 35mm,F2.8,1/1117s,ISO80,圖案測光

圖2:2013-7-9 攝於四川成都東客站 35mm,F2.8,1/511s,ISO80,圖案測光

圖3:2013-10-16 攝於四川成都東區音樂公園 35mm,F2.8,1/20s,ISO80,圖案測光

圖4:2013-12-15 攝於四川成都建設路 35mm,F2.8,1/15s,ISO800,圖案測光
這四張正好代表我自己歸納的四種表現類型:豐富色彩、剪影線條、旋轉拍攝、跟隨拍攝。下面分別說明。
這是我拍最多的類型,相信多數人也一樣。小 4 在光線充足時色彩表現確實不錯,幾乎不需要後製,按快門就對了。

圖5:2014-3-15 攝於四川大新都 35mm,F2.8,1/479s,ISO80,點測光
這是路過花台時順手拍的。成都的春天來了,花開蜜蜂也出來了。畫面裡各種顏色都很飽滿,綠色冷鬱、紅色強烈,相近色調之間也沒出現岔色,連前景那朵花都能看出豐富的紅色層次。
關於參數。我在每張照片下方都標了拍攝數據,粗體是不變的,其餘會浮動。可以注意到所有照片都是 35mm、F2.8,也就是全程沒有變焦、光圈固定。
Q1:為什麼不變焦?小 4 沒有光學變焦,只有數位變焦。光學變焦靠鏡片組物理位移改變焦距,數位變焦則是透過運算補足像素,本質上是裁切放大。手機那麼薄,我不太相信能做到真正的光學變焦,所以拍照時我也不使用變焦功能——一變焦畫質損失非常明顯。

圖6:2013-12-14 攝於四川成都建設路 35mm,F2.8,1/17s,ISO80,點測光
這張標示的仍是 35mm,但明顯是拉近拍的。除了原生 35mm,其餘都算數位變焦。當時想讓畫面更乾淨、減少其他景物干擾,才用了變焦,代價就是畫面變得粗糙。有得必有失,還是勸大家盡量別用。
(這裡的 35mm 指的是等效焦距。手機感光元件遠小於全畫幅,因此需換算等效值。)
Q2:為什麼光圈都是 F2.8?想要更強的虛化通常要開大光圈,想要更深景深則要縮小光圈。但圖 1 明顯需要小光圈,為何仍是 F2.8 卻還能有相當清晰的縱深?官方沒有解釋,我只能猜:為了把機器做薄,鏡頭結構無法改變光圈。傳統鏡頭靠光圈撥桿或電子馬達驅動葉片,手機顯然塞不下這些機構,所以光圈大概是固定的。至於大光圈下還有這麼深的景深,恐怕只能歸功於當時的影像處理器。
當然大光圈還是有優勢,圖 5 的背景虛化就很明顯。常有朋友說「F2.8 也太弱,我用 F4 虛化都更好」——這確實是事實,但別忘了小 4 的感光元件很小,且焦距是等效值。
影響虛化的幾個因素:感光元件越大虛化越強;光圈越大虛化越強;焦段越長虛化越強;鏡頭離主體越近虛化越強;背景離主體越遠虛化越強。
快門與 ISO 只能交給機器決定。觀察參數會發現光線不足時 ISO 就飆高,這點和我們平時的認知一致。至于測光模式,圖案測光大概算是小 4 的特色,但圖 5、圖 6 標的是點測,實際效果其實看不出明顯的點測特徵。所以結論是:別太執著參數,跟著感覺走。
不過跟著感覺走也會遇到三個常見問題:變形、水平、對焦與測光。
關於變形。攝影上一般分為桶形、枕形與線性三種,小 4 上比較容易遇到桶形與線性。

圖7:2013-7-28 攝於雲南昆明長水 35mm,F2.8,1/815s,ISO80,點測光
這張裡中央的玫瑰與控制塔还算正常,只有輕微外凸,但兩側景物明顯膨脹。人的視覺本身也帶有變形,完全零變形的照片反而失真。不過要提醒喜歡自拍的朋友:若臉型偏圓,自拍時可往後靠一點或把自己放在畫面邊緣,臉的角度也別與螢幕完全平行或垂直。

圖8:2013-12-5 攝於四川成都新會展 35mm,F2.8,1/1508s,ISO80,圖案測光
拍建築或線條明顯的題材時常會遇到線性變形。右側旗桿實際是垂直的,卻因為變形而傾斜。既然消不掉,就把它用好:讓線條往畫面內收、把視線帶向中心,再依左右兩側的線條平衡調整構圖,最後按快門。
關於水平。小 4 沒有單眼那種水平儀,但可以用內建網格線輔助。

圖片來源:網路
在拍攝設定中打開網格線,螢幕上會出現井字輔助線。

圖9:2014-3-15 攝於四川成都人民南路 35mm,F2.8,1/15s,ISO1000,圖案測光
拍攝時把畫面中的明顯線條與網格比對,例如書本邊緣的垂直線、架子下沿的水平線,讓它們貼近並平行於網格,畫面就不會歪。

圖10:2013-3-15 攝於四川大新都 35mm,F2.8,1/1040s,ISO80,點測光
但不是每張照片都有現成的水平參考。這張裡沒有明顯的橫豎線條,連花枝都是歪的。這時候可以從構圖下手:先讓主體自身達到水平——花枝雖不直但可利用,花瓣雖無水平線,但兩端仍可找到水平面。主體水平之後,再微調畫面讓其他元素靠向主體。總結就是:先讓主體橫豎都正,再讓其餘物件向主體靠攏。另外因為鏡頭有變形,主體若不在中央,離得越遠就需要越往該方向補償。
拍人物時對水平的要求沒那麼嚴苛,可以放寬一些。
關於對焦與測光。攝影裡這是兩件不同的事,但小 4 把它們綁在一起——你點哪裡對焦,測光就跟著測那裡,而且無法鎖定。這和單眼可以「先對焦後構圖」或鎖定曝光的邏輯完全不同,剛開始確實很不適應,習慣之後就無妨,只是有些畫面注定拍不到。

圖11-1:2013-3-14 攝於四川成都天府廣場 35mm,F2.8,1/1077s,ISO80,圖案測光

圖11-2:2013-3-14 攝於四川成都天府廣場 35mm,F2.8,1/321s,ISO80,點測光
這兩張拍攝時間相差不到兩分鐘,效果卻完全不同。圖 11-1 對焦與測光都在天空,天空最亮,因此其他部分相應變暗;圖 11-2 則對準前景的螺旋柱,柱子獲得正確曝光,天空反而更亮。
從上圖就能理解:要拍出剪影,把對焦/測光點放在畫面中最亮處即可。

圖12:2013-7-28 攝於雲南昆明長水 35mm,F2.8,1/1207s,ISO80,圖案測光
這張的測光點可放在大門外的天空,或上方玻璃外的天空。

圖13:2013-7-2 攝於四川成都建設路 35mm,F2.8,1/4309s,ISO80,圖案測光
這張毫無疑問是對天空測光。

圖14:2014-1-3 攝於四川成都西南交大 35mm,F2.8,1/15s,ISO1000,點測光
夜裡同樣能拍出線條感,但大量噪點讓人難以忍受。所以晚上用小 4 拍照,請慎重。

圖15-1:2013-10-17 攝於四川成都建設路 35mm,F2.8,1/24s,ISO80,圖案測光

圖15-2:2014-1-13 攝於四川成都十裡店 35mm,F2.8,1/1588s,ISO80,圖案測光
具體做法:先確定主題與主體,盡量放在畫面中央;調整握持位置,以自己順手且便於旋轉的方向為準;按住快門不放,旋轉手機,轉到位的瞬間鬆手。
要留意:旋轉時盡量保持等速;手機與主體的相對距離別變,也就是旋轉平面不要移動;過程中無法改變對焦與測光點,所以中央清晰但邊緣測光可能失準;畫面邊緣物件多,效果接近圖 3 與圖 15-1,邊緣留白多則接近圖 15-2。這個手法沒有捷徑,只能多練。

圖16:2013-12-26 攝於四川成都人民公園 35mm,F2.8,1/15s,ISO250,圖案測光
跟隨拍攝分兩種:圓周跟隨與水平跟隨。
圓周跟隨如圖 16,拍攝者靜止,主體相對做圓周運動。做法是:先判斷主體是內圓周還是外圓周運動;估算它靠近的距離與一個週期的時間;按住快門不放;把畫面移到主體上;手機作為支點不動,靠改變角度跟著主體轉,盡量保持距離不變;對焦框對準主體時立刻鬆手。
要留意的是,這比旋轉拍攝略容易,能拍好旋轉就能應付這個。因為是跟隨拍攝,畫面裡可能有其他元素,若不妨礙主題就直接拍,若有干擾則需等待。同樣沒有捷徑,只能多練。
水平跟隨比較簡單:主體與自己相對靜止,很容易拍出背景虛化、主體清晰的畫面。坐在副駕駛座上拍開車的朋友,就是最典型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