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gly 技術乾貨系列聚焦行動開發,由騰訊內部的技術專家們將日常工作心得整理成原創內容分享出來。這一篇,我們聊聊每一個 iOS 工程師的必修課——記憶體管理。
引用計數、自動釋放這些概念,和 C 語言可說是兩套思維。搞不清它們,程式隨時可能 crash。而正是這套機制,讓不少從 C 轉過來的老工程師頭痛了好一陣子。
iOS 記憶體管理的核心是引用計數。當年從 C/C++ 轉到 Objective-C、接觸 MRC 時,最讓人費解的就是:到處都是 release,到底哪裡該 release?同樣是初始化字串,為什麼一個不用 release、一個卻要?
NSString * str1 = [NSString stringWithFormat:”qqstock“]; NSString * str2 = [[NSString alloc] initWithData:recvData encoding:NSUTF8StringEncoding];
再加上屬性賦值與成員變數賦值一個會讓計數加一、一個不會,著實令人抓狂。
self.name = @“qqstock”; _name = @“qqstock”;
蘋果為什麼要這樣設計?在傳統 C/C++ 中,所有記憶體都得工程師自己處理,你得清楚每個物件何時不再被使用。可當程式越寫越複雜、參與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換了新同事,就再沒人能說得清。於是,要麼物件一直留著沒人敢釋放、記憶體越吃越多,要麼有人膽子大一釋放,某處就 crash 了。
即便有「誰建立誰釋放」這類原則,也常造成浪費:為了保留一個物件,卻得連帶保留一大票其實早已用不到的關聯物件。
MRC 透過引用計數改善了記憶體管理,降低了各模組間的邏輯耦合,也紓解了工程師「何時該釋放」的心理壓力,解決了大部分問題。但為了應對各種複雜場景,仍無奈地留了一個開口;而兩種模式並存,也為 C++ 工程師轉戰 Objective-C 立下了一道無形門檻,讓入門階段多了 retain、assign、release、autorelease 等一堆門檻。
總結來說:計數器機制改善了記憶體管理方式;但為兼顧複雜場景留了開口;兩種模式並存也提高了 C++ 工程師的入門成本。
那有沒有更好的方式?當然有。其實不少公司早就寫過類似的引用計數機制,只是多數公司沒有實力去推廣一套語言。若再往深想:如果讓系統在執行時統一管理所有物件的釋放,問題豈不徹底解決?確實有人這麼設計過,但代價高昂——統一管理會帶來額外的記憶體與 CPU 開銷。在硬體尚屬早期的年代,工程師們還在拼命壓低資源消耗,此時推出這種機制並不合時宜。
相比之下,引用計數在編譯期增加的邏輯不多,只在建立時加個計數器、釋放時自動補上判斷,開銷有限。反觀 autorelease,成本就大得多:系統得一直持有該物件直到本次 runloop 結束。因此無論是蘋果還是資深工程師,都建議能不用就盡量不用、能縮短範圍就盡量縮短。

由於留了無奈的開口,野指標依然會出現,該 crash 時照樣 crash。有人說這是工程師的問題,只要程式寫得夠好就不會有野指標。話是沒錯,可誰都有打盹的時候。
而語言與編譯器的演進,一定是朝便利、易用、穩健、甚至傻瓜化前進。工程師常有一股技術控的執著,凡事想自己來。但若連一塊磚都要自己燒、一堵牆都要自己砌,那些更重要的事又交給誰去做?

隨著硬體升級,條件成熟,ARC 來了!它的初衷,是讓工程師寫程式更輕鬆,最好不必再操心任何記憶體釋放與初始化方式的差異,同時解決野指標問題,讓編碼更簡單、程式更健壯。
NSString * str1 = [NSString stringWithFormat:”qqstock“]; NSString * str2 = [[NSString alloc] initWithData:recvData encoding:NSUTF8StringEncoding]; self.name = @“qqstock”; _name = @“qqstock”;
何時釋放?你不用管了。有何差別?沒差別,照用就對了。
筆者過去总想刨根究底,如今理解 ARC 的初衷後,也敢放心大膽地用了——許多工程師從組合語言也印證了這個「猜測」。ARC 就是要把大家從 MRC 各種「不同點」中解放出來。對沒碰過 MRC 的人來說很好理解,反倒是習慣 MRC 的老手會有點「不敢相信」。
若換你來實作,邏輯其實很簡單:強引用沿用 MRC 的方式,因為代價很低;一旦出現弱引用,就在系統中建立映射表;當物件因所有強引用歸零而釋放時,把所有弱引用指標歸零(指向 nil)。將弱引用強制指向 nil 也是一種無奈之舉,本質上仍是邏輯缺陷,只是系統幫你把錯誤代價降到最低。
總之,強引用的邏輯是「都沒人用了,我就釋放」;弱引用的邏輯是「你被釋放了,我就置 nil」。工程師不必再操心記憶體的持有與釋放,也不必在意別的模組是否還在用同一份記憶體,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其餘交給系統與編譯器。

筆者過去對 ARC 的了解僅止於 coding 層面。近期打算把老專案從 MRC 遷移到 ARC,需要提前讓團隊理解遷移方式,否則光靠一兩個人把程式碼搬完,其他人的思維仍停留在 MRC,後續開發將極其危險。凡是大動作,都該先在團隊意識與能力上做好準備。
於是筆者反問:蘋果為什麼要搞 ARC?任何一件事都事出有因。當把這個問題想通,如何 coding 自然也大幅提升。回頭看,這條路設計得很聰明:若全用強引用或全交給系統管理,記憶體勢必快速膨脹。
一個心得是:若能站在設計者的立場思考,就能更清楚自己該如何 coding——設計者的初衷決定了我們的 coding 方式,設計者的思維也形塑了我們的思維。
以下是一個簡單 demo,能明顯驗證 ARC 下 strong、weak、assign、區域變數、類方法初始化與 autorelease 的用法和 MRC 的差異。
首先,用 retain 類型初始化方法給 weak 與 assign 變數賦值時,編譯器會告警。
其次,weak 變數在其指向物件的強引用全部歸零後會被置 nil,而 assign 不會。
再者,weak 變數被置 nil 的時機,是強引用歸零那一刻,而非物件被摧毀時。

還有,各類方法初始化的 autorelease 物件,仍在 runloop 結束時才解構;而 retain 類型的物件則在程式碼區塊結束時解構。因此基於記憶體考量,仍建議少用 autorelease。

最後,strong 與 weak 對應的 setter 方法,也單純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