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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發過程中危機四伏的除錯經歷

編輯:iOS 開發基礎

本文由風鳴_Jan(微博)翻譯自 BigNerdRanch,原文:A Lurking Horror in Debugging
透過深入調查這難以言喻的恐怖——一個詭異到幾乎動搖了可憐的人類根基的 bug,我克服了一種此前從未熟悉、近乎恐懼的情緒。

上週,我在我們的一期進階 iOS 訓練營裡教授一門課程。教這樣的課程,樂趣之一就在於有很多機會進行動態除錯,因為我們的學生常常會遇到一些非常有趣的問題。在大多數情況下,除錯過程會演變成兩個課題:「如何解決問題」與「如何定位問題」(後者許是更重要的)。

個別 bug 初看之下並無危害。它是這樣開始的:「我遇到一個程式 crash,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 crash 是 100% 可重現的:「啟動 App,做一個兩指捏合(pinch)手勢,然後它就掛了」。這類問題通常比較單純,八成是:「你在呼叫數據源代理前忘了……」之類的疏漏。

當一位學生重現了問題,我們便一起擠到電腦前。這是除錯器裡呈現的證據:

啊。

我的腦海裡立刻跳出兩件事。第一,crash 發生在編譯器合成的 property setter 方法裡,對應的屬性是:

@property (strong, nonatomic)     id interactiveTransition;

如果你還記得我在〈Thoughts on Debugging〉裡列出的「潛在責備層級」,應該會記得編譯器排在我責備清單的最底部。可如今,這個 crash 卻是編譯器產生的程式碼導致的。要麼是編譯器出了問題,要麼是這個屬性值相關的程式碼出了問題。

接著,除錯器給出了傳給方法的位址:1,等同於 0x1 或 0x00000001。這是個奇怪的位址。它不是 nil,因為 nil 是全 0;它也肯定不是一個合法位址——合法位址的值不但比它大得多,而且一定是 16 的倍數,因為物件是以 16 位元組對齊的。也許這是個迷路的列舉值,或者別的什麼。

我們先做個假設:-setInteractiveTransition 被傳進了一個假的值。那麼,這個值是什麼類型呢?也許有某種模式會導致 0x0000001 產生。驗證的簡單辦法,是把編譯器產生的 setter 替換成原始的除錯方法:

- (void) setInteractiveTransition: (id) transition {     NSLog (@"Got set a transition of %p", transition);     _interactiveTransition = transition; }

這段程式碼印出了兩個 nil:

2014-07-29 19:05:12.225 FieldTech[22852:60b] Got set a transition of 0x0 2014-07-29 19:05:20.588 FieldTech[22852:60b] Got set a transition of 0x0

然後,在進入函式之前就崩潰了:

我去,真奇怪。程式運行了一段時間後,在打 log 之前卻 crash 了,這讓我陷入迷霧之中。為求保險,ARC 會在進入函式之前先 retain 傳進來的指標。在對 crash 附近的程式碼快速反組譯之後,我們發現記憶體管理其實是正常運作的:

(lldb) disassemble ...    0x446a:  movl   %ecx, 0x4(%esp)    0x446e:  movl   %eax, -0x18(%ebp)    0x4471:  calll  0x5a8e           ; symbol stub for: objc_storeStrong - 0x4476:  movl   -0x18(%ebp), %eax    0x4479:  leal   0x4c8f(%eax), %ecx

這些反編譯出來的資料有用嗎?似乎並沒有。無論是編譯器生成的 setter,還是我自己寫的程式碼,看起來 ARC 都崩潰在了一個瘋狂的位址上。

那麼,這究竟是怎麼發生的?堆疊追蹤顯示,呼叫來自 -[UINavigationController _startCustomTransition:]。也許從這裡著手會比較靠譜。可惜我們沒有可用的 UIKit 程式碼,只能靠反組譯。我使用的是 Hopper Disassembler(https://hopperapp.com/),它能生成偽程式碼。

這是個非常大的函式,但它的構建過程很有趣:

它檢查了暫存器 r5,r5 是在呼叫 _interactionController 時初始化的。如果它的值是非 0,就把暫存器 r2 設成 0x1,然後呼叫 setInteractiveTransition,並把 r2 傳給它。

所以 0x1 並不是一個錯誤位址,它看起來像個布林值!可為什麼會把一個布林值傳給我們的方法呢?更奇怪的是,它為什麼會首先呼叫我們這個方法呢?聽起來甚至像是 UINavigationController 自己有一個 interactiveTransitions 屬性。

這時該讓 Class-dump 登場了!我們把 UINavigationController dump 出來:

@interface UINavigationController : UIViewController {     UIView *_containerView;     ...     BOOL _interactiveTransition; } ... @property(nonatomic, getter=isInteractiveTransition) BOOL interactiveTransition;

我去,猜到了開頭,卻猜不到結尾。一個沒有任何文件說明、名叫 interactiveTransition 的屬性,就潛伏在類的腹地,而且它的類型是 BOOL(這名字看起來一點都不像 BOOL 型)。這就是問題的根源。

編譯器並不知道已經存在一個 BOOL 型別的 interactiveTransition,因此它無法提醒我們:「嘿,你正在覆蓋一個類型不同的方法,你確定要這樣做嗎?」於是 Clang 便心安理得地為這個 Objective-C 指標生成了相應的程式碼,連同 ARC 的記憶體管理在內。

另一方面,UINavigationController 也很開心地把 BOOL 值傳了進去。看到 setInteractiveTransition 印出來的 nil 了嗎?實際上,NO 與 nil 的值都是 0,兩者在運行時根本無法區分,這著實是徒勞無功。

把那個 property 重新命名一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乾貨大派送

〈Leveling Up〉一文中提到的工具非常強大,它的用處不僅僅局限於破解系統,還能為你提供資訊。在除錯時,資訊就是王道。尤其在 Hopper Disassembler 給了我們那個「咦?」的驚喜之後,其實就是在啟發我們用 class-dump 探查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個 bug 也向我們展示了 Objective-C 在某些情況下是多麼危險:編譯器有時根本無從得知某些錯誤已經發生,自然也無力警告我們。作為 C 的衍生品,這門語言默認我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於是一個 BOOL 值就這麼心安理得地傳給了指標。

那麼,Swift 會有這個問題嗎?

修好這個 bug 之後,我在我們內部的一個 iOS 討論頻道裡發了個貼子。一位 Nerd 的哥們冒出來說:「我相信 Swift 裡的 private 能解決這個問題。如果你有父/子類(在不同檔案中)都定義了 private func foo(),它們可以並存且彼此看不見對方。你不能在子類中呼叫 super;父類中的呼叫一定指向父類的版本,子類中的呼叫則指向子類的版本。」Swift 再添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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