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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維度透視:怎樣才算寫好一個界面

編輯:iOS 開發基礎

作者:jaminzzhang

寫界面是所有行動端開發者的基本功,也是繞不過去的一道坎。但正如不是每個開發者都能成為合格開發者一樣,我在不同團隊裡觀察到一個現象:真正寫得出合格 UI 代碼的人,少得出乎意料。更奇怪的是,論壇上大家討論的多是某個控件或某段動畫,很少有人深入剖析 UI 機制、系統性地講 UI 開發。

界面涉及的面實在太廣,一篇文章不可能事無遺漏。所以本文先立足於點,剖析 iOS UI 系統中不被重視卻至關重要的機制,幫助讀者建立整體認識;再以點帶面,延伸到 UI 邏輯設計與架構模式;最後希望能讓人有所得,去設計出高效、易用、流暢的界面。

章節安排:

  1. 基礎與本質:UI 系統的三大模塊
  2. View:內部機制、與 Layer 的關係、Offscreen Render
  3. ViewController:角色定位與實踐要點
  4. MVC、MVP、MVVM:異同與取捨
  5. 總結

各章相對獨立,可按興趣跳讀。

1. 基礎與本質

終端開發與後端開發最大的差別,在於終端有很大一部分邏輯是為使用者提供界面以完成人機交互,也就是 UI。所有 UI 架構歸根到底都在處理三件事:界面布局管理、渲染與動畫、事件響應。

1.1 布局管理

在既定坐標系中,按一定層級順序把元素排布到容器裡。無論 Windows、Symbian、Android 還是 iOS,都必然有一套基於坐標的布局系統。布局機制的設計質量,直接決定了界面邏輯的實現難度。

我們今天用的坐標系都是二維的;3D 遊戲受限於平面螢幕,本質上是三維在二維上的投影。整個行業一直在往更高維度走——全息、Hololens 等等。可以設想,未來的界面布局很可能基於真實三維坐標。

1.2 動畫與渲染

UI 之所以叫「界面」,是因為它靠視覺傳遞信息。而這些信息要經過一系列複雜計算,最終驅動液晶呈現在螢幕上——這就是渲染與動畫。

引自 WWDC2014 #419 Advanced Graphics and Animations for iOS Apps

這裡不展開。強烈推薦沒看過的同學認真看一遍,對理解渲染流程與界面優化都很有幫助。延伸閱讀:WWDC2014 #419、objc.io 的《Getting Pixels onto the Screen》。

1.3 事件響應

UI 除了展示信息,還要接收並響使用者的點擊、手勢、搖晃等事件,處理後更新展示。及時準確的反饋是好體驗的前提。為什麼 Android 設備普遍給人「不如 iOS 跟手」的印象?一個重要原因是 iOS 把使用者事件的響應放在主線程的最高優先級。

1.4 UI 系統架構

引自 WWDC2014 #419 Advanced Graphics and Animations for iOS Apps

2. View

UIView 是 UIKit 中最基礎的控件,就像 NSObject 之於 Cocoa 裡的絕大多數類。只要你願意,僅用 UIView 也能搭起整個 App(不過 iOS 9 之後必須設置 keyWindow 的 rootViewController)。

熟練掌握常用子類(UIButton、UIImageView、UILabel 等)足以應付九成的界面工作。但要寫出高效而優美的界面代碼,還得再往下一層。以下討論基於「你已經寫過幾個完整頁面」這個前提,聚焦四點:UIView 與 CALayer 的關係及渲染流程、Offscreen Render、UIResponder 響應鏈、以及設計實踐。參考:View Programming Guide for iOS。

2.1 UIView 與 CALayer

每個 UIView 都持有一個 CALayer——即使你沒直接寫過,大概也用過:view.layer.cornerRadius = 5.0f; 切圓角,view.layer.borderWidth = 1.0f; 加邊框。

CALayer 是 QuartzCore 中最基本的繪製單元,而 UIView 是它之上的封裝。準確地說,是「簡化版封裝 + 事件處理」。為什麼不直接用 CALayer?

一方面,UIView 內部有一個 layer 屬性(public var layer: CALayer { get }),渲染的本質就是这个 layer 的渲染。對比 QuartzCore 中 CALayer 的定義,可以發現它有大量屬性與方法在 UIKit 的 UIView 中幾乎能找到一模一樣的對應,比如 frame、hidden、convertPoint:fromLayer: 等;但也有更多是 UIView 沒有的。可以說 UIView 是把高頻接口暴露出來,讓開發更易上手。

另一方面,iOS 的 Cocoa Touch 源自 OS X 的 Cocoa,是在其基礎上補上手勢識別、動畫等移動特性;但底層實現上兩者共用一套庫,其中就包括 QuartzCore。而 QuartzCore 最初是為 OS X 設計的,部分特性並不適合移動設備——最典型的就是坐標系統。這也解釋了為什麼 UIView/NSView 要在 CALayer 上再包一層。

2.2 Offscreen Render

開發初期寫 UIScrollView 及其子類(UITableView、UICollectionView)時,一定遇過滾動卡頓。你檢查代碼,邏輯都在異步線程,主線程只在做渲染,那為什麼還是卡?你去問前輩,對方讓你把圓角、半透明、陰影去掉,App 立刻恢復順滑。你點頭,但腦中一片茫然,隱約記住了四個字:離屏渲染。

先看最基本的渲染通道:

引自 WWDC2014 #419

注:iOS 的 GPU 渲染機制是 Tile-Based,這也是當前行動設備的主流方案。

再看需要 Offscreen Render 的通道:

引自 WWDC2014 #419

一般情況下,OpenGL 會把提交給 Render Server 的內容直接渲染顯示。但對於某些複雜的圖形效果,無法一層疊加搞定,必須按 Command Buffer 分通道渲染後再合成。合成過程中,有些通道並不直接上屏——對比兩張圖就能看到,Masking 渲染多了 Pass 1、Pass 2 等步驟,而這些就是 Offscreen Rendering Pass。

為什麼卡?因為通道更多,而通道之間的切換需要時間,這段時間 GPU 處於空轉。通道數量達到一定程度,性能影響就很明顯了。

哪些情況會觸發離屏渲染?

1) 重寫 drawRect
2) layer.shouldRasterize = true;
3) 使用 mask 或陰影(layer.masksToBounds、layer.shadow*)
4) 文字渲染(UILabel、CATextLayer、Core Text 等)
注:layer.cornerRadius、layer.borderWidth、layer.borderColor 不會觸發離屏渲染,因為它們不需要加入 Mask。

更多相關知識請認真看 WWDC:WWDC2011 #121 Understanding UIKit Rendering、WWDC2014 #419。

2.3 設計與實踐

2.3.1 精簡扁平的層級結構

複雜的層級不只拖累渲染,也會讓代碼臃腫,埋下難以定位的隱患。原則有兩條:

盡量使用系統原生控件。比如要做「圖標在上、文字在下」的按鈕,很多人習慣用一個 view 裝 UIButton + UILabel。更推薦的做法是調整 UIButton 的 contentInset / titleInset / imageInset 三個參數,幾行就能搞定,還能保留 UIButton 本身的特性。

再比如一個布局稍複雜的滾動界面,有人覺得 UITableView/UICollectionView 實現太麻煩,索性直接用父類 UIScrollView 自己造一套輪子,代碼反而更複雜。以我的經驗,透過重寫或內部屬性調整,幾乎都能用 UITableView/UICollectionView 實現——畢竟它們是 UIScrollView 的子類,能力只增不減,而且還能複用現成的 dataSource 與 delegate 機制,天然有助於解耦。UINavigationBar、UITabBar、UIToolBar 同理。

合理增刪動態視圖。對於偶爾顯示、偶爾隱藏的視圖,有增刪與顯隱兩種處理方式。我個人更傾向增刪:需要時掛到對應的 ContainerView 上,不需要時移除。這樣既方便結合懶加載,也能避免兩個動態視圖相互影響(比如 TableFooterView 或錯誤重載提示)。但這不是唯一答案——如果所在層級簡單,又需要動畫過渡,顯隱反而是更好的選擇。

2.3.2 建立自己的通用控件庫

每個程序員都可以有自己的代碼庫,每個移動端開發者也都該有自己的控件庫。裡面可以是你寫的,也可以是優秀的第三方開源組件。

除了避免重複造輪子,更重要的是:在反覆運用、改造、重構的過程中,你會真正掌握接口設計與解耦,甚至架構方面的經驗。

每個 App 的視覺、交互、配色千差萬別,但都脫不開「移動應用」這個範疇,這決定了某些通用交互必然保持一致,讓使用者能憑既有經驗直接上手。所以通用控件的適用場景往往非常「通用」:下拉刷新、加載更多、TabBar、Toast 提示、加載失敗重試等等。把它們用到新專案或新模塊時,你會不斷思考如何讓它更通用——既不破壞既有邏輯,又能適配新需求。這對界面架構能力的訓練非常有價值。

2.3.3 用 VC 組合替代複雜 View

界面開發中常遇到複雜頁面:多頁結構、多種布局展示多業務的首頁等等。但很多開發者把「一屏就是一個 VC」奉為教條,最終寫出一個龐然大 View,再堆上複雜邏輯,這塊代碼往往就成了誰都不敢碰的禁區。

一個 VC 可以管理多個 VC,所以用 VC 而非 View 來承擔複雜界面的組合,既能把界面切成更小的粒度,也能讓邏輯代碼同步拆分,便於維護與重構;同時還能借助 VC 的生命周期機制管理視圖與數據的動態加載。

3. ViewController

官方文檔對它的職責描述非常清楚:視圖管理、數據封送、使用者交互響應、資源管理、以及適配不同尺寸的空間變化。

事情太多,於是它極易膨脹。依我的經驗,一個 VC 的有效代碼超過 500 行就開始難以維護;實務中卻經常看到上千行甚至兩三千行的 VC。到了那個量級,接手的人已經無法靠滾動定位代碼,只能靠搜索。

所以界面開發時必須有意識地做模塊劃分,既解耦,也防止代碼膨脹——這就是「輕 VC」的理念。

3.1 輕 VC

以我的經驗判斷標準:超過 500 行意味著開始臃腫;到 800 行基本只能搜索定位,重構已勢在必行。

objc.io 把《Lighter View Controllers》放在 #Issue 1,可見其分量。掌握並實踐輕 VC,基本是 iOS 開發者從初級邁向中高級的必經之路。文中列舉的常見手段:

1)把數據源等複雜接口從 VC 中剝離;
2)把業務邏輯抽象到 Model 層;
3)把複雜 View 抽成獨立類;
4)利用 VC 的 containment 特性,把邏輯獨立的界面模塊拆成多個子 VC。

以下情況值得考慮重構為更細粒度的輕 VC 結構:代碼超過 500 行;VC 內多個視圖的數據來自不同來源;VC 內有多個複雜視圖、且需要展示的數據實體結構複雜。總之,當你感覺 VC 開始臃腫,就該動手了。

3.2 VC 的結構設計

View 關注布局與展示,VC 關注設計與管理。以一個常見結構為例:

最底部是側滑抽屜,抽屜內含展示內容的 TabBarController 與設置頁;TabBar 的每個 item 是各業務的列表 VC,點擊進入詳情,部分詳情由 WebViewController 承載。看起來很樸素,但其中有幾點值得說:

Root ViewController:它是整個 App 中 window 的根 VC,生命週期與 App 一致——唯一且始終存在。需要切換場景時,由它控制子 VC 切換。典型場景是強制登入:登錄成功後從登錄界面切換到主界面,兩者都應作為 Root VC 的子 VC。建議把 Root VC 設計成 UINavigationController,以保證擴展性與交互選擇空間。生命週期與 App 一致還帶來一個好處:全局 Loading 提示、OpenURL 分支處理這類突發的靈活界面,都能掛在它上面。

Main ViewController:主界面,是主要業務的展示根。它與 Root VC 職責容易混淆,關鍵差別是:它並非一直存在。切到某些分支(如上面的強登錄)時,它會從 Root VC 上被移除。同時它把主要業務與 Root VC 隔離開,便於整體風格改版。比如上圖是「側滑 + TabBar」的組合,下個版本要去掉側滑,只需用 TabBar 替換 Main VC 中抽屜的位置,完全不會影響 Root VC 上其他分支界面(如 Push 進來的頁面)。

TabBarItem ViewController:作為 TabBarController 的子 VC,通常設計為 NavigationController 以管理各自的 VC 棧。若需要在 Push 進入二級頁時隱藏 TabBar,設置 hidesBottomBarWhenPushed = true 即可;若想更靈活地控制 TabBar(比如三級頁面反而要顯示,或 TabBar 是自定義的),可以參考開源庫 MZNavTab。

這個結構非常通用,除遊戲外市面上大部分 App 都是類似交互。如果你的交互與此接近而結構凌亂,不妨試試這套劃分。

4. MVC、MVP、MVVM

圖注:虛線箭頭表示非強依賴(如 MVC 中 View 與 Model 通常無直接聯繫);虛線矩形表示該模塊在對應架構中隱性存在——一般架構圖裡沒有這個角色,但立足 iOS 平台它不可或缺。

這三張圖基本能對比出三者差異,也許與你在別處看到的略有不同,因為它們更貼近 iOS 平台的實際形態。

4.1 MVC

我們最早看到的 MVC 圖通常是這樣:

引自 MSDN: Single-Page Applications

而蘋果官方給出的是另一副樣子。哪張才是「真正的」MVC?我的答案是:都是。

MVC 從施樂帕克實驗室提出至今,已被套用到幾乎所有涉及展示的開發領域:Web 後端、iOS/Android/Windows 客戶端、Web 前端……它其實早已超出最初設計,只是不同平台在落地時略有差異。MVP 與 MVVM 也不過是它的衍生變種,此外還有 HMVC、MVA 等更少見的分支。

4.2 什麼是 Model Layer

在談 MVP/MVVM 之前,得先澄清一個被玩壞的概念:Model。因為「數據 Model」「數據庫 Model」這些說法,「Model」的含義已經被嚴重稀釋。

Wikipedia 的定義:Model 是 MVC 的核心組件,它以問題域的角度捕獲應用行為,且獨立於用戶界面;Model 直接管理應用的數據、邏輯與規則。

MSDN 的定義基本一致:Model 管理應用域的行為與數據,響應關於自身狀態的查詢,也響應改變狀態的指令。

再來看 Apple 的說法:Model 物件封裝應用專屬的數據,並定義操作與處理這些數據的邏輯與計算;它可以是遊戲角色或通訊錄條目,彼此之間可有一對一、一對多關係,因此 Model 層往往就是一個或多個物件圖;應用的持久化狀態應在載入後駐留在 Model 物件中;理想情況下,Model 物件不應與展示它的 View 物件有任何顯式關聯,也不該關心界面與呈現問題。通信上,View 中產生的修改透過 Controller 傳遞給 Model;Model 變化後再通知 Controller 更新相應 View。

可見各家定義的共識是:Model 管理應用的行為與數據。

所以這裡要明確一點:在 MVC 中,Model 是一個 Layer,而不只是一個數據模型類。Model Layer 包含數據模型,以及圍繞這些數據的邏輯計算——本地數據變化、緩存、網絡請求等業務邏輯都屬於它。

這裡推薦一篇文章:《iOS 應用架構談 view 層的組織和調用方案》。需要說明的是,該文更傾向從 Model Object 視角出發(示例是從數據模型擴展出業務接口);而我更傾向從 Model Layer 出發——Model 不限於數據模型,也可以是各類數據管理類、請求隊列管理等。

4.3 MVP 與 MVVM

對比本章開頭那兩張圖:MVVM 的 VM 到 V 之間比 MVP 的 P 到 V 多了數據綁定。

MVP 是 MVC 的變種,Model 與 View 的定義與 MVC 一致,差別在於:MVC 的 Controller 是「一組 Model 與 View 之間交互邏輯」的管理者,通常對應多個 Model 與多個 View;而 Presenter 是 Model 與 View 之間的連接者,它為特定模塊的 View 提供已格式化的 Model 數據,並把 View 中的行為反饋回 Model。因此 MVP 是 M-P-V 的一對一關係,粒度更細、解耦更好。

由此可見 MVP 與 MVVM 極其相似,Presenter 與 ViewModel 扮演的角色幾乎沒有差別,唯一顯著差異就是綁定機制。而綁定機制是雙刃劍:自動連接 View 與 Model 很方便,但耦合度更高、代碼邏輯也更複雜。有意思的是,隨著 ReactiveCocoa 的流行,MVVM 在 iOS 上聲量很大;而 MVP 在 iOS 少有人提,在 Android 卻幾乎成了事實標準(Android 5.0 引入數據綁定支持後,MVVM 在 Android 上也有新的發展)。

我更傾向 MVP,理由很簡單:相比雙向綁定帶來的便利,我更看重架構的靈活性與擴展性。沒有完美的架構模式,只有適合你的業務場景與團隊的設計模式。比如數據邏輯不複雜、更側重視覺呈現的應用,原生 MVC 往往就是最優解。所有 MVC 的衍生變種,歸根到底都是為了 Solve The Problem。

4.4 架構模式的落地

無論 MVC、MVP 還是 MVVM,都只是指導原則,不能生搬硬套。實踐中對它們總會有不同理解,也需要依專案需求做必要調整。更重要的是:處理好 Model-View-Controller 三者關係只是基礎,真正的挑戰來自複雜的業務邏輯與場景——那才是一個架構師價值的體現。

唐巧的《被誤解的 MVC 和被神化的 MVVM》大致反映了當前移動端的主流思考,其中對網絡請求層、ViewModel 層、Service 層、Storage 層等的抽取設計,才真正決定一個 App 架構的優劣。

我會在下一篇結合 iOS 與 Android 兩端的實踐做更深入的探討,並給出自己的設計範例。這裡先拋幾個設計時常思考的問題作為引子:

1)架構是為了 解耦,耦合越鬆往往分層越多,但人的思維天然偏愛直線式理解,這個矛盾怎麼化解?

2)統一的架構讓邏輯更健壯、也便於團隊溝通與維護,但如何與靈活性共存?

3)架構設計只包含邏輯分層嗎?需要設計數據流與多線程嗎?

4)設計模式中的幾大原則如何在具體場景中權衡?

5. 總結

本文先從 UI 整體出發,剖析 UIView 的幾個關鍵機制,接著討論如何用好 VC 這個管理角色,最後漫談 MVC/MVP/MVVM 的異同與落地。希望能以點帶面,讓大家在關注具體實現之餘,也能俯視 App 開發中更核心的那些部分。

參考閱讀

  • WWDC2011 #121 Understanding UIKit Rendering
  • WWDC2014 #419 Advanced Graphics and Animations for iOS Apps
  • iOS Developer Library: View and Window Architecture
  • iOS Developer Library: UIKit Framework
  • iOS Developer Library: Getting Started with Graphics & Animation
  • objc.io #3 View
  • objc.io #1 Lighter View Controllers
  • 被誤解的 MVC 和被神化的 MVVM
  • iOS 應用架構談 view 層的組織和調用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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