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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iOS 上自動偵測記憶體洩漏

編輯:iOS 開發基礎

原文:Automatic memory leak detection on iOS,譯者:付軍(部落格)

手機的記憶體是共享資源。App 一旦不當耗盡記憶體,結果就是當機,或者效能大幅衰退。

Facebook 的 iOS 用戶端功能繁多,而它們共用同一塊記憶體空間。只要其中任何一個功能吃掉過多記憶體,整個 App 都會受牽連——比如這個功能造成了洩漏。

所謂洩漏,是指我們配置了一塊記憶體、建立了物件,用完卻忘了釋放。系統無法回收這塊記憶體去給別人用,於是可用額度被一點一點蠶食殆盡。

Facebook 有大量工程師在程式碼庫各處工作,洩漏幾乎註定會發生。而一旦發生,我們需要盡快找到並修掉它。

現有工具確實能找洩漏,但高度依賴人工:

  • 開啟 Xcode,以 profiling 設定編譯

  • 載入 Instruments

  • 操作 App,盡量重現各種場景與行為

  • 檢視記憶體與洩漏

  • 追出洩漏根源

  • 修復

也就是說,每一輪都得重複大量手工作業。結果就是在我們的開發週期裡,往往沒辦法盡可能早地定位與修復洩漏。

自動化的價值在於:不必投入更多人力,就能更快找到洩漏。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做了一套工具來自動處理程式碼庫中的這類問題。今天很高興能公開發布它們:FBRetainCycleDetector、FBAllocationTracker、FBMemoryProfiler。

循環引用(Retain cycles)

Objective-C 以引用計數管理記憶體與釋放不再使用的物件。記憶體中的任一物件都可以持有(retain)其他物件,只要持有者還需要它,被持有者就會一直留在記憶體中。換個說法:這個物件「擁有」那個物件。

大部分時候這套機制運作良好。但當兩個物件互相持有,就會陷入僵局——可能是直接持有,更常見的是透過一連串中間物件間接相連。這種閉環的持有關係,我們稱之為循環引用。

循環引用會引發一連串問題。最好的情況下,洩漏的物件只占據一小塊記憶體;若這個物件還在持續做一些並不輕鬆的工作,App 其他部分能用的記憶體就更少了。最壞的情況是洩漏量超過可用額度,App 直接當機。

在手動 profiling 的過程中,我們發現自己手上其實積了不少循環引用。造成洩漏很容易,找出它們卻很難——而循環引用偵測器能輕鬆勝任這件事。

在執行期偵測循環引用

在 Objective-C 裡找循環引用,相當於在一張有向圖中找環:節點是物件,邊是物件之間的持有關係(若 A 持有 B,則 A 到 B 存在一條邊)。我們的物件本身就構成這張圖,要做的就是用深度優先搜尋走一遍。

聽起來抽象,效果卻很好。前提是每個物件都能當作節點使用,也就是能取到它所持有的所有物件。這些引用可能是 weak,也可能是 strong,而只有強引用才會造成循環引用。因此對每個物件,我們都得知道如何找出它的強引用。

所幸 Objective-C 提供了強大的執行期內省能力,讓我們有足夠資料可以挖掘。

圖中的節點可以是物件,也可以是 Block,下面分別說明。

物件

執行期提供了不少內省工具。第一步是取得物件的實例變數佈局(ivar layout):

const char *class_getIvarLayout(Class cls); const char *class_getWeakIvarLayout(Class cls);

實例變數佈局描述了我們能在物件的哪個位置找到它引用的其他物件。它給出的是一個索引:把這個索引當作偏移量加到物件位址上,就能得到被引用物件的位址。執行期同樣允許我們取得「弱引用實例變數佈局」。

這套機制對 Objective-C++ 只有部分支援。在 Objective-C++ 中,物件可以定義在結構體裡,而這些不會出現在實例變數佈局中。執行期另外提供了「型別編碼(type encoding)」來補這個洞:每個實例變數的型別編碼描述了它是如何結構化的;若它是結構體,還會描述包含哪些欄位與型別。我們據此算出偏移量,再在圖中找出它們指向的物件。

還有一些邊角情況這裡不深入,多半與各類集合有關——我們不得不逐一列舉集合內容才能取得它持有的物件,而這可能帶來副作用。

Block

Block 與物件不太一樣。執行期不會輕易讓我們看到它的佈局,但我們仍然可以推測。

處理 Block 時,我們借用了 Mike Ash 在其專案 Circle(當初啟發 FBRetainCycleDetector 的作品)中提出的思路。

可用的依據是 Block 的 ABI(application binary interface)。它描述了 Block 在記憶體中的模樣。如果我們確定手上的引用是一個 Block,就可以把它丟進一個偽造的結構體去模仿。放進 C 結構體之後,我們能知道 Block 持有哪些物件;不幸的是,無從判斷這些引用是強是弱。

為了解決這一點,我們用了一個黑箱手法:建立一個物件來假扮要調查的 Block。因為我們知道 Block 的介面,也就知道去哪裡找它持有的引用。這個偽造物件把那些引用位置換成「釋放偵測器(release detectors)」——那是一批很小的物件,專門觀察送給自己的 release 訊息。當持有者想放棄持有權時,這些訊息會發給強引用物件。於是我們釋放偽造物件時,就能觀察哪些偵測器收到了訊息。知道哪些索引上的偵測器被觸發,就等於知道了原 Block 中真正持有的物件。

自動化

讓這套工具真正發光的,是它在工程師內部建置時會持續、自動地運行。

用戶端這半邊的自動化其實很單純:用計時器週期性驅動循環引用偵測器掃描記憶體。但這不算完美——我們第一次跑分析器時就發現,它不足以很快掃完整個記憶體空間。當它開始檢測時,我們必須先給它一批候選物件。

為了更有效率地解決這個問題,我們開發了 FBAllocationTracker。這個工具會主動追蹤 NSObject 子類的建立與釋放,以極小的效能代價,掌握任何類別的任何實例。

因此用戶端的自動化,只要在 NSTimer 上跑 FBRetainCycleDetector,再讓 FBAllocationTracker 抓取實例配合追蹤即可。

接著看看後台在做什麼。

一個循環引用可以包含任意數量的物件。當一個壞連接衍生出多個環時,情況就複雜了。

上圖中 A→B 是壞連接,它製造出兩個環:A-B-C-D 與 A-B-C-E。

這帶來兩個問題:

  • 我們不想把同一個壞連接造成的兩個循環引用分別標記

  • 我們也不想把可能代表兩個獨立問題、卻共享同一條連接的兩個循環引用混為一談

於是我們需要為循環引用定義「簇(clusters)」,並據此寫了一個演算法來歸類:

  • 在指定時間內收集所有環

  • 對每個環,抽出 Facebook 自有的類名

  • 對每個環,找出它所包含的最小環

  • 依最小環把環歸入對應的簇

  • 只回報最小環

最後一步是找出「罪魁禍首」——誰最早引入了這個循環引用。我們可以藉由版本控制中相關程式碼的最近變更來推測,最後碰過那段程式碼的人,就接下修復任務。

整體系統如下:

手動 profiling

自動化固然能簡化發現循環引用的流程、降低人力消耗,手動 profiling 仍有它的位置。我們做的另一個工具讓任何人都能檢視記憶體使用情況,甚至不必把手機連上電腦。

FBMemoryProfiler 可以輕易接入任何 App,讓你手動配置建置、直接在 App 內部執行循環引用檢測。它其實是借用 FBAllocationTracker 與 FBRetainCycleDetector 來達成這件事。

世代(Generations)

FBMemoryProfiler 有個很實用的特性叫「世代追蹤(generation tracking)」,概念近似 Apple Instruments 的世代追蹤。所謂世代,就是在兩次標記之間,替所有仍然存活的物件拍一張快照。

用 FBMemoryProfiler 的介面,我們可以標記一個世代,例如配置三個物件;接著再標記下一個世代並繼續配置。第一個世代包含最初那三個物件,若其中任一物件被釋放了,它就不會出現在第二個世代裡。

當我們懷疑某個重複性任務會洩漏記憶體時——例如 View Controller 的進出——世代追蹤特別好用。每次啟動任務時標記一個世代,然後逐一檢視後續世代。若某個物件本不該活這麼久,在 FBMemoryProfiler 的介面裡會一目了然。

Check Out

無論你的 App 是大是小、功能是多是少,好的工程師都該把記憶體管理做好。有了這些工具,找到並修復洩漏變得容易許多,我們能少花時間做手動排查,多花時間寫更好的程式碼。希望你也能覺得它們好用——到 GitHub 上 check out 吧:FBRetainCycleDetector、FBAllocationTracker 與 FBMemoryProfi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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