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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 90% 的 iOS 開發者對 APNs 的理解都是錯的

編輯:iOS 開發基礎

本文為投稿文章,作者:iOS程序犭袁(博客)

前言

APNs 協議在近兩年的 WWDC 上改動了兩次,2015 年 12 月 17 日更推出了革命性的新特性。然而國內博客與面試題中關於 APNs 的答案,大多仍是過時甚至錯誤的。

正文:對 APNs 的吐槽

APNs 是 Apple Push Notification service 的縮寫(注意大小寫,末尾的 s 不大寫)。下面收集了一些關於 APNs 的吐槽,你不妨先猜猜哪些「吐槽到位」了,答案會穿插在下文中。

APNs 大事記

2014 年 6 月 WWDC:搭載 iOS 8 及以上系統的設備,最大 payload 提升到 2KB;低於 iOS 8 的設備及 OS X 維持 256 字節。

2015 年 6 月 WWDC:宣布將推出「基於 HTTP/2 的全新 APNs 協議」,並發布了僅支持測試證書的版本。

2015 年 12 月 17 日:正式發布「基於 HTTP/2 的全新 APNs 協議」,iOS 與 OS X 統一將最大 payload 提升到 4KB。

新舊協議工作示意圖對比

反人類的舊 APNs 協議

在介紹新協議前,先吐槽一下舊的基於二進制的 APNs 設計有多反人類。理論上,推送服務器需與 APNs 網關保持一條長連接。但在舊協議下,APNs 並不保證 socket 能一直維持:若通道空閒太久,socket 會被路由掐斷——也就是說連接說斷就斷,你無能為力。更奇葩的是,成功時服務器不回應,失敗時(如用了非法 Push token)才返回錯誤碼並關閉 socket,而且你必須重發用這個無效 token 之後的所有推送。於是,你可能永遠無法確定推送是否被 APNs 接收。

「成功不響應、失敗才響應」是最大的反人類。於是有人想出了取巧的辦法:每發送 10 條後故意摻一個錯誤 token,若 APNs 有響應,便可確認前 10 條發送成功、且連接可用;若無響應,則說明連接可能已斷、這 10 條可能丟失,需進一步處理。但代價顯而易見——推送系統性能低下。蘋果提供名為 feedback 的服務,可定時獲取 invalid tokens 列表;一次調用即可拿到全部列表。因此,若一個 App 集成了多家推送 SDK,它們會爭奪資源輪詢該列表,invalid token 越多、性能越差。何況 APNs 一出錯就關閉並重連,等同「重啟」socket。

圖中的 PN2 被放進了 feedback 列表,等下次調用 feedback 服務時再重發。

為什麼蘋果要在舊 APNs 中設計「重啟」策略?答案是為了效率。這讓人聯想到 Erlang/OTP 的監督樹(supervision trees):每個進程由監督進程發起並監視,出問題就退出,監督進程再將其重啟。其思想是——快速失敗再重啟,往往比細緻處理錯誤更快。看似反直覺,但重啟確是應對暫時性錯誤的靈丹妙藥。

這也讓人想到 DNS 的發展史:DNS 最初基於 UDP,顯然滿足不了當今對準確性的需求,於是涌現出 DNSPod 這類基於 HTTP 的解析服務。當年之所以這麼設計,是因為 UDP 效率高、來回僅兩個包,而 HTTP 需三次握手再拆包共四個包——受限於當時較低的帶寬水平。如今沒人再感激 UDP 省下的流量,人人詬病 DNS 污染。理解了這段歷史,你大概也就明白舊 APNs 為何如此反人類了:那是必經階段。

基於 HTTP/2 的全新 APNs 協議

新 APNs 的新特性包括:

1)Request 與 Response 支持 JSON;

2)APNs 支持狀態碼與 error 信息——推送成功返回狀態碼 200,成不成再也不用猜;失敗則返回 JSON 格式的 Error;

3)最大推送長度提升到 4096 字節(4KB);

4)可通過「HTTP/2 PING」心跳包檢測並維持當前長連接;

5)支持為不同推送類型定義 topic 主題;

6)不同推送類型只需一種證書——Universal Push Notification Client SSL 證書。

最大的變化是基於 HTTP/2、採用長連接設計,並以 PING 心跳檢測、維持連接,徹底解決了舊 APNs 無法維持連接的問題。新增的狀態碼特性,也讓「消息是否成功投遞到 APNs」變得可查——理論上你能 100% 確認哪些消息到了 APNs、哪些沒到,從而只重發失敗的那些。所以開頭吐槽裡「無法確認是否推送到 APNs」這句已經「不到位」了,因為如今 SDK 能準確告訴你結果。

順談 HTTP/2

HTTP/2 是 HTTP 協議發布後的首個大更新,於 2015 年 2 月 17 日獲批。它採用異步連接復用、頭壓縮等一系列優化技術提升傳輸性能,是當前網絡層架構優化的首選方案之一。Apple 對此態度積極:HTTP/2 於 2015 年 5 月正式發表後不久,便在 6 月的 WWDC 2015 上宣布 iOS 9 起支持 HTTP/2。若要用 HTTP/2,網絡庫就應選用 NSURLSession。由於 HTTP/2 復用 TCP 管道連接、以高復用著稱,新 APNs 也因此更高效(這一點同樣體現在 NSURLSession 對多個 task 的連接復用上)。

Universal Push Notification Client SSL 證書

實戰中,一條內容常需推向多個終端:iOS、tvOS、OS X 設備,以及藉助 iOS 實現推送的 Apple Watch。以往不同推送要配置不同證書(dev、prod、VOIP 等),而從 2015 年 12 月 17 日起,只需一種 Universal 推送證書即可。

改進了,但仍有坑

APNs 改進不少,但仍有需要改進之處。除了 TLS 證書獲取依舊繁瑣外,還有一個坑——開頭提到的那種情況,很遺憾地告訴你:你的吐槽「到位了」,這種反人類設計你以後還得忍受。

當 APNs 向你發送了 4 條推送,但設備網絡不佳、在 APNs 側下線,此時 APNs 到設備的鏈路上堆積了 4 條任務。APNs 的處理方式是:只保留最後一條推送給你,並告知推送數,其餘三條直接丟棄。有些 App 的 IM 功能不維持長連接、完全靠推送實現,通常它們會在收到推送後向服務器查詢未讀消息來兜底;但 APNs 甚至無法保證這四條裡至少有一條能送達,這次更新對此毫無改善。之所以這麼設計,可能是 APNs 的存儲—轉發能力偏弱、出於成本或轉發能力考慮,總之它從不保證送達率,設備上線後也不會回執。相比之下,Google Cloud Messaging 就具備這些特性,且 GCM 如今也支持 iOS 設備,二者形成競爭關係。

對 App 開發的影響

想用新協議,若用的是第三方推送,最關鍵的一步是升級到支持新協議的 SDK 版本——因為新協議需 SDK 上傳 app 的 bundle id 並生成各平台的 topic;若自建服務,則需自行上傳(老協議不用上傳)。此外,新 APNs 支持 iOS 6 等全版本推送內容達 4096 字節,而舊 APNs 在 2014 年 6 月前僅支持 256 字節、之後 iOS 8 以上為 2048 字節。以往受限於字節數,開發者推文章 url 時只能超出 256 後改推 id、甚至不判斷直接推 id,接收後再請求完整 url,一旦請求出錯內容就可能丟失;如今則可避免。

如何創建 Universal 推送證書

圖中「其他方式」即非 Universal 方式:

推薦使用 Universal 推送證書。創建步驟如下:

  • 登錄蘋果開發者中心,點擊「Certificates, Identifiers & Profiles」。

  • 選擇 Certificates 欄下的「All」,點擊紅框內的加號按鈕。

  • 選擇「Production」欄下的「Apple Push Notification service SSL (Sandbox & Production)」,勾選後點下一步。

  • 從 App ID 下拉菜單中選擇需要的 App ID,點下一步。

  • 出現 About Creating a Certificate Signing Request (CSR) 提示。

  • 按其說明創建 Certificate Signing Request。

  • 點擊「Choose File」按鈕。

  • 上傳剛生成的 .certSigningRequest 文件以生成 APNs Push Certificate;下載證書;雙擊打開(會啟動鑰匙串訪問工具);在鑰匙串中於「登錄」下、左下角選擇「證書」即可看到它。

結束語

對 APNs 而言,這次更新具有劃時代意義,請盡快推動服務端升級,或改用支持新 APNs 協議的 SDK。文中若有謬誤,歡迎指正。

參考鏈接

Configuring Push Notifications;APNs Provider API;HTTP/2 Protocol for iOS Push Notification Server (AP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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