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 MVC 的爭論由來已久。我的看法是:對 iOS 開發中的絕大多數場景而言,MVC 本身沒有問題——你認為的 MVC 問題,多半是你自己理解上的問題(資深架構師請自動忽略本文)。
行文過程中查閱了大量網路資料,水準良莠不齊(最常見的就是把 MVC 改個名字當成 MVVM),當然也有許多很有價值的參考,文末會逐一列出。
根據官方文件的描述,Cocoa 中的 MVC 是這樣的:

透過搜尋會發現,MVP 其實有兩種:
網上絕大部分談 MVP 的文章講的都是 Passive View,示意圖如下:

乍看之下和 MVC 幾乎一樣,我也困惑了很久,直到在 Stack Overflow 上看到這個回答:
MVP: the view is in charge. The view, in most cases, creates its presenter. The presenter will interact with the model and manipulate the view through an interface. The view will sometimes interact with the presenter, usually through some interface. This comes down to implementation; do you want the view to call methods on the presenter or do you want the view to have events the presenter listens to? It boils down to this: The view knows about the presenter. The view delegates to the presenter.
MVC: the controller is in charge. The controller is created or accessed based on some event/request. The controller then creates the appropriate view and interacts with the model to further configure the view. It boils down to: the controller creates and manages the view; the view is slave to the controller. The view does not know about the controller.
換句話說,MVP 是 View 驅動的:View 層持有一個對應 Presenter 的引用,View 上的互動事件先呼叫 Presenter 提供的介面,Presenter 再呼叫 Model 取得資料,最後把資料回傳給 View 展示。
MVC 則是 Controller 驅動的:Controller 持有 View,回應 View 上的互動事件,依互動呼叫不同的 Model 方法取得回饋資料,再把資料交給 View 展示。
我的理解是:MVP 是用戶視角——所見即 View;MVC 是程式設計師視角——I control everyone。
理解兩者差異時最容易卡住的地方是:UIViewController 究竟屬於 C(P) 層還是 V 層?下面分別討論這兩種觀點。
如果把 UIViewController 視為 V 層,也就是示意圖中的 Passive View,那麼它只負責與 View 佈局相關的邏輯,不參與任何與 Model 層的互動。所有業務邏輯的互動,都透過 UIViewController 持有的 Presenter 與 Model 之間的呼叫完成。
若把 UIViewController 視為 C 層,從 MVC 的設計理念來說,C 層不該負責具體的 View 佈局與展示邏輯。但由於 iOS 中 UIViewController 的特殊設計,很多開發者直接把大量佈局程式碼寫在裡面;更糟的情況是,除了 View 初始化,網路請求與具體業務處理也被一併塞了進去。這大概就是有人戲稱 MVC 為 Massive ViewController 的原因。
MVC 的思想裡,Model 更傾向於一個 Layer,而不是一個 Object(Java 或 Android 中的 bean)。
所以這裡我把 DataInfo 定義為一個 DTO(Data Transfer Object)——更直白地說,就是一個資料結構,跟我們在大學寫 C 語言時的 student 結構體本質上是一回事。
我的理解是:Model 用來處理業務邏輯,相當於傳統三層架構中 BLL(Business Logic Layer)與 DAL(Data Access Layer)的合體,負責所有具體業務。舉例來說,對一個含安全認證的 App,你可能需要一個 AuthModel 負責全部認證邏輯與認證資訊的本地持久化;Controller 只需呼叫 AuthModel 提供的介面,職責分明。
Model 中某些方法的產出是 DTO,用來更新 View。例如 UserModel 去查詢用戶資訊,把伺服器回傳的內容轉成本地的 UserInfo,再交給 View 展示。
因此業界關於胖瘦 Model 的爭議,我更傾向理解為:DataInfo 是否需要提供涉及業務的擴展能力。
舉個例子:某個用戶資訊 View 需要展示性別。伺服器通常只回傳一個 sex 欄位(這裡用 0 代表女性、1 代表男性),使用時需要寫 if 判斷再輸出對應的文字或圖片。
很多開發者會把伺服器回傳的資料轉成本地的 UserInfo DTO,傳給需要展示的 View,再在 View 裡做輸出判斷。也有人會用現在流行的字典轉模型框架(YYModel、MJExtension 等),透過它們的設定介面在轉換階段就完成映射,或者直接在 UserInfo 的 sex getter 裡做轉換輸出。
無論哪種做法,只要在 DataInfo 這一層做了類似轉換,業務邏輯就已經侵入了 DTO 的定義。
但這種場景幾乎無法避免,怎麼辦?〈被誤解的 MVC 和被神化的 MVVM〉提出了一個借鑑 MVVM 的思路:把 ViewController 給 View 傳遞資料的過程,抽象成構造 ViewModel 的過程。這樣抽象之後,View 只接受 ViewModel,Controller 只需一行程式碼傳遞 ViewModel,而構造 ViewModel 的邏輯則可以搬到別的類裡去。
在我看來,這層 ViewModel 其實就是把上文對 DataInfo 的擴展能力單獨提了出來,讓 View 層與業務邏輯彻底隔離。
回到專案重構本身,我認為首先要釐清這些問題:
本次重構仍把 UIViewController 歸為 C 層。為了讓它彻底和 UIView 分開,命名上直接使用 XXXController;同時為每個 XXXController 設計一個對應的 XXXContainerView(UIView 物件),所有 View 佈局都在 XXXContainerView 中完成。
| 一級目錄 | 子目錄 | 說明 |
|---|---|---|
| Macro | — | 存放開發過程中所需的各類巨集定義 |
| Category | — | 存放不涉及業務、用來輔助開發的分類 |
| Tools | — | 不同業務的工具類;存放涉及輕量級業務的處理類,例如依不同業務格式化輸出字串 |
| Views | 不同業務模組頁面名 | 存放不同業務模組頁面下的 V |
| Controllers | 不同業務模組頁面名 | 存放不同業務模組頁面下的 C |
| ViewModels | 不同資料模組名 | 資料翻譯層,把 DataInfo 翻譯成 View 可直接展示的資料。本次重構因時間因素不強制使用 |
| Model | PublicModel | 公用的全域 Model,例如用戶資訊 UserModel |
| ModuleModel | 單獨某個模組使用的私有 Model,只負責私有業務 | |
| Services | 不同的 Service | 提供底層服務,例如 HttpService、SecurityService |
由於先前趕進度開發,沒有做具體的功能拆分。本次重構前,我用 StarUML 繪製了主要場景下的 UML 圖,包括類圖、時序圖與流程圖。
強烈建議新專案在正式編碼之前就完成這一步,並由前後端技術負責人主持 UML 評審。所有涉及的業務 Model 的 property 與 public 方法、所有 DataInfo 類的屬性,甚至所有 Controller,都會在繪製 UML 的過程中自然產出。當然,要畫出所有場景的 UML 曠日廢時,一般只要涵蓋主要互動場景即可。
手機端幾乎所有網路請求都與業務掛鉤,顯然放在 Model 裡更合適。至於請求完成後的回調形式,delegate 或 block 都可以,看團隊習慣。
由於時間原因,這次沒有寫出具體的範例程式碼。之後會針對一個示範場景,寫出我理解中各種 MV(X) 模式的參考實作,期待成文後與同行切磋。

看上去是不是很像 MVP?只是多了 View 與 ViewModel 的雙向綁定。這裡要強調一點:RAC 不一定搭配 MVVM,MVVM 也不一定非要 RA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