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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依賴「事件源為空」退出 RunLoop:iOS 10 定時訊息的一處關鍵改動

編輯:iOS 開發基礎

前言

iOS 10 已經發布一段時間,各項適配工作相信大家都已完成。本文要談的是 iOS 10 內核上一處不起眼卻影響實際的改動。慣例說明:本文屬於進階技術文,不會講解 API 的基本用法,要求讀者對 RunLoop 有一定認知。感謝網友 @送你的獨白麼 提供的 SDK。

定時器

當程式需要定時處理事件時,我們會用到定時器。常見的有 NSTimer、CADisplayLink、GCD Timer。本文主要針對 NSTimer 與 CADisplayLink,因為這兩者與你的 Application 關係更為密切。

NSTimer 與 CADisplayLink 都是建立在 CFRunLoopTimer 之上的抽象物。有趣的是,蘋果只提供了 NSTimer 與 CFRunLoopTimer 互轉的 Toll-Free Bridge,並沒有提供 CADisplayLink 與 CFRunLoopTimer 的互轉介面,於是開發者們產生各種猜測:有人認為 CADisplayLink 是用 GCD Dispatch Source 實作的,也有人認為是用 RunLoopSource 實作的。但這些猜測的依據都太容易被推翻——若 CADisplayLink 基於 GCD Dispatch Source,它怎麼能在你建立的子執行緒中工作?若基於 RunLoopSource,豈不是多此一舉?

CFRunLoopTimer 是 RunLoop 的定時來源。與 Source1(Port)一樣,它屬於端口事件來源;不同的是,每個 Source1 都有與之對應的端口,而同一個 RunLoopMode 中的所有 CFRunLoopTimer 共用一個端口(Mode Timer Port)。它在 RunLoop 中的運作原理如下圖。

從定時來源的運作原理不難推得:只要符合條件的定時器都會被觸發,也就是說,在同一次 Loop 中可能會執行多個定時器的回呼。

很多談定時器的技術文都有這樣一個觀點:如果一個定時器錯過了本次可觸發的時間點,它就會跳過這個時間點、等待下一個。這個說法似乎源自官方文件,但它與定時器在 RunLoop 中的運作原理並不相符。定時訊息由內核發出,訊息在訊息中心等待被處理;RunLoop 每次循環都會到訊息中心查找對應端口的訊息,找到就處理。因此,即使當前 RunLoop 正在執行一個耗時很長的任務,任務結束進入下一次 Loop 時,那些未被處理的訊息仍然會被處理。大量測試表明,定時訊息並不會因延遲而丟失。

關於 RunLoop,官方文件在這部分的勘誤相當多,經常出現文件描述與源碼不一致的情況。所以想學好 RunLoop 的同學,建議直接讀源碼並自己動手做測試——尤其是後者。

NSTimer 與 CADisplayLink 最大的差別在於訊號發射頻率:CADisplayLink 固定每 16.67ms 一次,而 NSTimer 可以自訂。我在《頁面間跳轉的效能優化》系列中提過,非必要情況都不要選用 CADisplayLink 作為定時器,因為它會讓目標 RunLoop 一直維持活躍狀態。下面做個實驗:建立一個 CADisplayLink,設為 100 秒後觸發,然後觀察目標 RunLoop 的狀態。

可以看到目標 RunLoop 始終處於活躍狀態,不斷處理內核發出的訊號,直到 RunLoop Stop 或該 CADisplayLink 被移除。同樣條件下換成 NSTimer:

對比很明顯:NSTimer 的訊號間隔完全由使用者定義。所以除非你要做定時動畫,否則不要選用 CADisplayLink——它不僅消耗大量 CPU 資源,還會拖累目標 RunLoop 處理其他事件來源。

iOS 10 的改動

先看一個例子。現在有頁面 A 與頁面 B,各自帶一顆按鈕:A 的按鈕進入 B;進入 B 後建立一個子執行緒,向該子執行緒加入一個定時器並啟動 RunLoop;B 的按鈕用於停止定時器並返回 A。頁面 B 被釋放時會在 dealloc 中輸出 dealloc。編譯環境為 ARC。下圖為頁面 B 的程式碼,以及 iOS 10 與 iOS 9 的實際運行效果。

一般情況下,從 B 返回 A 後,B 會被釋放並輸出 dealloc。但從實際效果可以看到,iOS 10 環境下頁面 B 並沒有被釋放。要解釋這件事,得先知道 iOS 10 到底改了什麼。

改動內容是這樣的:若目標 RunLoop 當前沒有定時來源需要處理(如例子中,子執行緒 RunLoop 只有一個定時器,該定時器被移除後就沒有定時來源了),RunLoop 會通知內核不再向當前 Timer Port 發送定時訊息,並移除該 Timer Port。在 iOS 10 環境下,移除 Timer Port 後,內核會把訊息列表中對應該 Timer Port 的定時訊息一併移除;而在 iOS 10 以前,內核不會移除這些殘留訊息。iOS 10 的處理顯然更合理,舊行為應該算是歷史遺留問題。

回到例子。問題表現是頁面 B 返回後未被釋放,也就是 B 的記憶體被強制保留了。那 B 為什麼被保留?我們在 B 中建立了一個子執行緒,而該子執行緒的主函數正是頁面 B 的物件方法——這很可能就是原因。因此需要驗證:子執行緒開啟前後,B 的引用計數是否增加。

從輸出可以確認:建立子執行緒後,Target 會被強制保留,直到子執行緒的主函數返回。引用計數在很多時候能幫助我們理解記憶體使用狀況;但在 ARC 環境下無法直接呼叫 retainCount,需要額外手段取得。

知道原因之後,解法也清楚了:想辦法讓子執行緒退出即可。子執行緒之所以能一直存活,是因為 RunLoop 被啟動了,所以只要讓 RunLoop 退出,主函數就會返回。

這個例子牽涉到執行緒非同步:定時器是在子執行緒的 RunLoop 中註冊的,但移除操作發生在主執行緒。子執行緒 RunLoop 處理完一次定時訊號後便進入休眠。在 iOS 10 以前,定時器被移除後,內核仍會向對應的 Timer Port 發送一次訊號,子執行緒 RunLoop 收到訊號後被喚醒;由於沒有定時來源需要處理,RunLoop 會直接跳到判斷階段,檢查當前 RunLoopMode 是否還有事件來源需要處理,若沒有則退出 RunLoop。例子中該 Mode 只有一個定時器,移除後自然沒有來源可處理,於是 RunLoop 退出、主函數返回、頁面 B 被釋放。

但在 iOS 10 環境下,定時器被移除後,內核不再向該 Timer Port 發送任何訊號,子執行緒 RunLoop 就一直休眠、永遠等不到喚醒。解法很簡單:手動喚醒 RunLoop。

延伸思考

問題是解決了,但你可能會問:這個例子有實戰意義嗎?它是從國外某成熟產品所提供的配套 SDK 中簡化而來的,該 SDK 用於與產品對接。老實說,看到這種處理方式時我相當震驚——沒想到一個成熟產品的配套 SDK 會出現這樣的問題;更讓我震驚的是,隨後在其他 SDK 中也發現了同樣的寫法。

回頭看例子中的處理方式:子執行緒 RunLoop 的退出依賴於「RunLoopMode 的事件來源為空」。這種退出方式極不穩定,因為系統有大量 API 會向目標 RunLoopMode 添加額外的事件來源來處理系統事件,你無法保證它一直是空的。

正確做法應該是配對呼叫 CFRunLoopRun() 與 CFRunLoopStop() 來啟動與退出 RunLoop。另外提醒:除非你要建立一個常駐的單例執行緒,否則不要使用 [runloop run] 來啟動 RunLoop——因為用 run 啟動後,唯一的退出方式就是「當前 RunLoopMode 事件來源為空」,而我們已經知道這種方式本身極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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