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蒸米、耀刺、黑雪 @ Team OverSky

iOS 的安全性遠比人們想像中脆弱。除了那些尚未公開的漏洞,還有大量已經公開且可被利用的漏洞。本報告梳理了 2016 年較為嚴重的 iOS 漏洞(可用於遠程代碼執行或越獄),希望對移動安全方向的工作與研究有所幫助。
mach_portal 攻擊鏈由 Google Project Zero 的 Ian Beer 公布,由三個漏洞串接而成:
· CVE-2016-7637:內核 port 的 uref 損壞,可導致任意進程的 port 被越權替換;
· CVE-2016-7661:powerd 任意 port 替換,可造成 DoS;
· CVE-2016-7644:set_dp_control_port 沒有上鎖,導致 XNU 內核 UaF。
利用路徑大致如下:攻擊者先借 CVE-2016-7637 把 launchd 對「com.apple.iohideventsystem」系統服務的發送權限 port 替換為自己控制的進程 port,同時自己持有該 port 的接收權限。接著利用 CVE-2016-7661 對 powerd 造成 DoS 使其重啟。由於 powerd 啟動過程需要用到該系統服務,會把 task port 發送出去,而攻擊者已經壟斷了這個 port 的接收權限,於是拿到了擁有 root 權限且在沙盒外的 powerd 的 task port。進一步利用 powerd 的 task port 獲取 host_priv port,再觸發 set_dp_control_port 未加鎖導致的 XNU 內核 UaF,最終控制 kernel task port。拿到 kernel task 之後,就可以調用系統提供的 mach_vm_read() 與 mach_vm_write() 進行任意內核讀寫。
2016 年 12 月 22 日,qwertyoruiop 在 Ian Beer 的攻擊鏈基礎上補充了 KPP 繞過、內核 patch 與 Cydia 安裝,並在個人 Twitter 上發布了 iOS 10.1.* 的越獄。

PEGASUS 三叉戟攻擊鏈是在針對阿聯酋一位人權活動家的 APT 攻擊中被發現的,同樣由三個漏洞組成:
· CVE-2016-4657:JSC 遠程代碼執行;
· CVE-2016-4655:內核信息洩露;
· CVE-2016-4656:內核 UAF 代碼執行。
瀏覽器側,iOS 系統 JavaScriptCore 庫的 MarkedArgumentBuffer 類在垃圾回收時可能造成內存堆破壞,攻擊者借此洩露對象地址並執行任意指令。內核側,XNU 的 OSUnserializeBinary() 在反序列化用戶態傳入的數據時未校驗 OSNumber 長度,可洩露內核棧信息;配合精心構造的 OSString 對象還能觸發 UAF 並導致內核代碼執行。利用這條鏈可以在 iOS 上實現遠程完美越獄,是近年影響最大的 iOS 漏洞之一。

利用 PEGASUS 對 iOS 9.3.* 32 位設備越獄的演示:
https://v.youku.com/v_show/id_XMTg4NzA5OTEwOA==.html
IOMobileFramebuffer 堆溢出內核漏洞存在於 IOMobileFramebuffer 這個內核服務中。在 IOMobileFramebuffer::swap_submit(IOMFBSwap *) 函數裡,由於未對用戶態傳入的 IOMFBSwap 數據做校驗,導致內核堆溢出。利用該漏洞可以在沙盒內直接攻擊內核(無需沙盒逃逸),完成非完美越獄。該漏洞曾在 iOS 9.3.3 盤古越獄中使用。
WebKit RCE heapPopMin 遠程代碼執行漏洞:Webkit 模塊中 WebCore::TimerBase::heapPopMin() 存在內存破壞問題,可對 iOS 設備發起遠程攻擊。當用戶用 Mobile Safari 打開攜帶惡意代碼的網頁時,Safari 會被攻擊者控制。需要注意的是,此時被控制的僅僅是 Safari 進程,要獲取用戶數據還需沙盒逃逸,要控制整部設備還需攻擊內核。此外,由於 WebKit 不僅存在於 iOS,該漏洞還被用於 PS4、Kindle 等設備的越獄。
GasGauge 條件競爭內核漏洞:該漏洞位於 GasGauge 內核服務中,free 內存時未加鎖,攻擊者可以開多個線程競爭 free 操作,競爭成功後造成 double free,進而轉化為任意 zone 的 UAF 並控制內核,完成非完美越獄。由於該內核服務無法在沙盒內直接訪問,利用前需要先完成沙盒逃逸。
inpuTbag 堆溢出內核漏洞由阿里移動安全 OverSky 團隊發現並公布,存在於 IOHIDDevice 內核服務中。由於未對 Input report 的 size 做檢測,造成內核堆溢出,可用於攻擊內核並完成非完美越獄。該服務需要在沙盒外並具備「com.apple.hid.manager.user-access-device」entitlement 才能訪問,因此利用前需要先完成沙盒逃逸並繞過 entitlement 檢測。
CVE-2015-7037 Photos 沙盒逃逸漏洞存在於 com.apple.PersistentURLTranslator.Gatekeeper 系統服務中,曾在盤古越獄裡被使用。利用該漏洞,一個沙盒內的 app 可以獲得 mobile 權限的沙盒外任意文件讀寫,配合 dyld 漏洞還能做到沙盒外任意代碼執行。
CVE-2015-7084 IORegistryIterator 內核漏洞位於 IOKit 中,因為 IORegistryIterator 對象缺少線程互斥保護,對成員操作時可能出錯。該漏洞可在沙盒內直接通過條件競爭觸發,進而轉化為內核信息洩露與內核代碼執行,完成非完美越獄。

CVE-2015-6974 IOHIDFamily 內核漏洞存在於 IOHIDResource 內核服務中。terminateDevice 之後系統未將 device 置為 NULL,從而造成 UAF。該漏洞曾在盤古 iOS 9.0 越獄中使用,利用後可實現內核任意讀寫並完成非完美越獄。由於該內核服務無法在沙盒內直接訪問,利用前需要先完成沙盒逃逸。
可以看到,2016 年公開且可被利用的漏洞數量非常可觀,相比 2015 年可謂指數級增長。雖然蘋果的系統更新速度很快且無法降級,但隨著老設備(iPhone 4s 及以下已無法升級 iOS 10)越來越多、用戶對新系統的升級意願不斷降低,iOS 設備的系統更新率已經變得非常緩慢。

根據某專業移動分析平台 2016 年 12 月的數據,僅有 3.28% 的設備升級到了最新的 iOS 10.2。這意味着 96.72% 的設備都暴露在剛被公開的 mach_portal 這類漏洞的風險之下。可以預判,新一年 iOS 漏洞數量仍將持續增長,而隨著利用技術的不斷公開,黑灰產也極有可能借此對用戶發起攻擊。廣大用戶一定要注意自己 iOS 設備的安全。
對文中提到的漏洞感興趣的同學,可以在我們的 GitHub 上學習相關資料:
https://github.com/zhengmin1989/GreatiOSJailbreakMate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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