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開始,各路媒體就忙著曬出蘋果秋季發表會的邀請函,各種猜測也隨之出籠。按慣例,蘋果總會在邀請函裡埋一些與發表會相關的梗。這次的設計卻異常簡約:一張帶著光暈虛化的夜景照片,配上僅有日期的文字。

那麼這張圖能讀出什麼?至少有三個彼此關聯的關鍵詞:大光圈 → 夜景拍攝 → 雙鏡頭。首先,這是一張成像水準相當高的夜拍作品,而夜景向來是手機相機的弱項;其次,那種光暈散景需要大光圈鏡頭才拍得出來。現階段手機在夜拍與大光圈這兩件事上都不容易兼得,兩者同時出現在邀請函裡,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傳聞已久的 iPhone 7 雙鏡頭。

長久以來,手機相機受限於 CMOS 面積小、鏡片素質難以突破,在夜景或暗光環境(例如 KTV)幾乎無計可施,拍出來發虛、滿是雜訊,就算是標榜 2000 萬像素的機型也一樣。
手機相機與數位相機(特別是單眼)本質上是兩回事,簡單回顧幾個關鍵差異:
1. 手機相機光圈固定不可調,拍照時只有一個光圈值;
2. 相機鏡片多為光學玻璃或螢石,製程是研磨;
3. 手機鏡片是樹脂,靠模具澆注成型;
4. 兩者在光學表現與體積上的差距相當懸殊。
筆者曾拿一台標榜 F/1.8 大光圈的手機,與 APS-C 畫幅、F/2.8 光圈的數位相機對比,前者的散景效果遠不如後者——可見手機所稱的「大光圈」與相機完全不是同一個概念。以此類推,iPhone 6s 的 F/2.2 即便升級到 F/1.8,恐怕也很難拍出邀請函上那種光暈散景。而先前 HTC、華為、紅米等 Android 廠商早已用雙鏡頭合成來提升散景,iPhone 7 很可能採取類似思路。

若 iPhone 7 著眼的是強化夜拍,那又是另一條路。受限於物理條件,手機相機的進光量與單像素面積無法與單眼相提並論,夜拍雜訊嚴重。從去年起出現了一種「黑白 CMOS + 彩色 CMOS」的方案(360 手機、華為等),其中黑白 CMOS 其實就是撕掉表面拜耳濾鏡的普通感光元件。拜耳濾鏡讓 CMOS 具備拍攝彩色的能力,卻也擋掉了約三分之二的光線;拿掉它,進光量能暴增三倍,對壓低夜拍雜訊效果顯著,另一顆彩色 CMOS 則負責捕捉色彩資訊,兩者合成即為正常照片。

散景與夜拍都是雙鏡頭可能帶來的好處,但就目前來看,兩者仍是各自獨立的技術:能拍大光圈效果的雙鏡頭,與能強化夜景的雙鏡頭並不是同一回事,市面上還沒有哪支雙鏡頭手機能同時做到這兩件事。
看來蘋果又藏了大招。